拗不过她，李小小只好又试了一次。这次他故意展示“实用性”：中间的手剥草莓，左边的手给阿蛮编辫子，右边的手翻书，背后的手还在画板上画小猫，六条胳膊配合默契，看得阿蛮眼花缭乱。

“太厉害了！”阿蛮拍手，“那打架的时候呢？是不是六条胳膊都拿着武器？”

提到打架，李小小的眼神认真起来：“嗯，火尖枪、混天绫、乾坤圈、金砖……都能用。”他想起上次在妖界对付独眼妖王，就是靠三头六臂同时应对瘟疫和妖王的攻击，才没让小妖崽们受伤。

“听起来好酷！”阿蛮星星眼，“什么时候能看你用这个打架？”

“最好永远不用，”李小小收起法术，把剥好的草莓递给她，“打架多疼啊。

两人正闹着，孙悟空突然从墙头跳下来，手里还拿着个大桃：“我老远就感觉到你的妖气……哦不，仙气波动了，原来是在玩三头六臂啊。”

“师兄！”李小小脸红得更厉害，生怕被他笑话。

“别不好意思，”孙悟空啃着桃，含糊道，“你这三头六臂跟当年比，温柔多了。想当年你闹东海，三个头都瞪着眼，六条胳膊抡着武器，吓得虾兵蟹将直哆嗦，哪像现在，还会害羞。”

阿蛮好奇地问：“大圣，他打架的时候真的很厉害吗？我看他三个头都软乎乎的。”

“软乎乎？”孙悟空笑喷了，“你是没见过他较真的时候。上次在黑风城，他用三头六臂挡瘟疫，中间的头指挥救人，左边的头念净化咒，右边的头盯着妖王，六条胳膊一边捆妖一边送药，动作快得我都看不清。要不是他最后为了护着小妖崽们硬接了一记死气，那妖王根本撑不过三个回合。”

李小小拉了拉孙悟空的袖子：“别说了……”

“怎么不能说？”孙悟空拍着他的肩膀，“这小子就是太低调。上次跟牛魔王的侄子打架，他也是用三头六臂，一边打一边还在劝对方‘别打了，你姑姑会生气的’，结果把人家打得哭着喊妈妈，自己还没掉一滴汗。”

阿蛮听得眼睛发亮，转头看李小小：“你好厉害啊！”

李小小红着脸别过脸：“都是些小妖怪……”

“小妖怪？”孙悟空挑眉，“那青狮白象算大妖怪吧？上次在天庭帮忙拦他们，你一个人用三头六臂就顶住了俩，还抽空给我扔了个乾坤圈，帮我砸晕了大鹏鸟，忘了？”

阿蛮突然想起李小小背上的伤疤，上次他洗澡时不小心看到的，纵横交错的，当时问他，他只说是拍戏摔的。现在想来，大概都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

“原来你的三头六臂，不只是用来剥草莓编辫子的。”阿蛮的声音有点软。

李小小挠挠头，从口袋里掏出颗糖球果递给她：“打架不好玩，还是变魔术好玩。”

晚上吃饭时，金吒木吒也来了。看到李小小和阿蛮凑在一起研究“怎么用法术让面条自己跳进碗里”，金吒无奈地摇头：“都多大了，还玩这些。”

“哥，你当年长到十八岁用了多久？”李小小突然问。

金吒愣了一下：“大概……两百多年吧？怎么了？”

“没什么，”李小小扒拉着米饭，“就是觉得……一直这样也挺好。”

木吒笑着说：“你以为长到一米八就好了？上次跟你去买衣服，店员还以为我是你叔叔，差点喊我‘大叔’。”

大家都笑起来。李小小看着眼前的哥哥们，看着旁边吃得一脸满足的阿蛮，突然觉得“永远十四岁”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吃完饭，阿蛮拉着李小小去散步。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长长的，看起来像两个并肩的小大人。

“你知道吗，”阿蛮突然说，“今天看到你的三头六臂，我一点都不觉得厉害，就觉得……很可爱。三个头都在想不同的事，像三个李小小在吵架。话说，你的三个头会不会吵架？或者和某些电影一样，一个头聪明一个头笨，还有一个大脾气什么的。还每个头都有自己的名字，李一哪李二吒什么的？”

李小小笑了：“它们才不吵架呢，都是我自己的想法。你说的也太离奇了。哪里会自己和自己脑袋吵架玩。”

“那你现在在想什么？”

“在想……”李小小抬头看月亮，“明天教你变什么魔术。或许……教你怎么用混天绫扎头发？”

“好啊！”阿蛮欢呼，“还要教我怎么让草莓变成心形！”

两人叽叽喳喳地往前走去，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亲密。李小小摸了摸自己的头顶，好像也没那么在意身高了。毕竟，能和在意的人一起停留在喜欢的时光里，看着彼此的笑脸，比长到一米八更重要。

至于三头六臂？

反正平时也用不上，偶尔变出来给阿蛮当个“大型玩具”，被她挠得咯咯笑，好像也挺有意思的。说不定等以后，还能教她怎么同时用六条胳膊做六份甜品，想想就很热闹。也许这才是李小小心里哪吒三头六臂最帅气的用处。比一个人打败千万妖魔厉害，比威风凛凛让大家崇拜快乐。毕竟他是哪吒，也是李小小，那个和传说不同，却一样勇敢，一样传奇的李小小。

停驻的时光里，只要有彼此在，每一天都会是新鲜的。李小小想着，忍不住加快脚步追上阿蛮，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嗯，还是现在这样，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