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谢年气息越来越重,手臂越收越紧,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快要绷断,真的考虑要不要一把将她抱起,放到旁边料理台上继续时——
“哗啦——”
洗手间里,传来了清晰的马桶抽水声。
紧接着,是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
如同冷水浇头。
........
要不是谢年一只手始终牢牢托着她的腰,她估计早就滑到地上瘫成一团了。
赵菲菲从洗手间出来,脸上还挂着水珠,看起来清醒了不少。
她看了一眼厨房,谢年正背对着她,似乎很专注地在流理台前处理那条桂花鱼(实际上是在平复呼吸和某个部位的激动)。
林鹿则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侧对着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耳朵尖红得滴血,嘴巴也……好像有点肿?
“鹿鹿,你嘴巴被油溅到了吗?”赵菲菲随口问。
“啊?没、没有!”
林鹿像受惊的兔子,猛地抬头,又飞快低下,声音又急又虚,“可能……可能刚才偷吃辣椒酱,辣、辣到了!”
“哦。”赵菲菲没多想,她对林鹿的“吃货”属性深信不疑,“那你多喝点水。谢年,需要帮忙吗?”
“不用,快好了。”谢年头也没回,声音有点沙哑。
赵菲菲“哦”了一声,回了自己房间。
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林鹿才敢挪到谢年身边,用胳膊轻轻撞了他一下,抬起头,气鼓鼓地瞪着他,但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羞恼远大于怒气,眼波流转间,反而更像撒娇:
“谢年!”
她压低声音,用气音控诉,“那、那可是我的初吻!”
“你……你怎么能伸舌头?! 还、还……那么久!”
想到刚才那令人腿软的纠缠,她脸颊又烧了起来。
谢年已经调整好表情,转过身,看着林鹿这张近在咫尺、绯红未退、娇嗔动人的小脸,心里那点恶作剧得逞的得意和亲昵感满溢出来。
他露出一脸比窦娥还冤的无辜表情,眨眨眼:
“鹿鹿,你这话说的……”
“那也是我的初吻啊!”
他语气真诚得差点把自己都骗了。
“不伸舌头,那能叫初吻吗?那能完美吗?那是对我们彼此第一次的不尊重!”
“我这是为了让你的初吻,记忆深刻,终身难忘!用心良苦啊我!”
林鹿被他这套“歪理邪说”说得一愣一愣的,仔细一想……好像……也有点道理?初吻,好像确实是该深刻一点?而且……确实挺难忘的,现在腿还软着呢。
什么叫智商为零?林鹿已经把谢年和许珊的所有事忘得一干二净了,仿佛那晚听见的“声音”不是她耳朵听到的。
看着林鹿被绕进去的懵懂样子,谢年心里快笑疯了,但脸上依旧正气凛然。
他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只不过,我的初吻,每天零点准时刷新。”
但很快,他又自我否定:
不对,今天凌晨在ON00,那个“果盘”好像用嘴喂我喝酒来着……严格来说,初吻应该是……
他立刻再次纠正:
我的初吻,是每天早上八点才开始刷新的!不接受反驳!
没毛病!
逻辑再次自洽,谢年心情大好。
他一边动作利落地给桂花鱼改刀、腌制,一边忍不住哼哼唧唧,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调。
男人的快乐,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
一个意犹未尽的吻,一顿即将到来的美食,和两个漂亮室友依赖又带着点倾慕的眼神。
这生活……真有盼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