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扇门,不是暗门,是铁栅栏!
密道尽头,被一道铁栅栏封住了。
赵明远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冲到栅栏前,双手抓住冰冷的铁条,使劲摇晃,栅栏纹丝不动,铁条比他的手指还粗,两端的铆钉锈迹斑斑,但依然坚固得让人绝望。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铁无忌的声音从密道深处传来,带着一丝胜券在握的笑意:“密道出口有三道闸门,这道只是第一道,你没有钥匙,就算跑得再远也出不去。”
赵明远没有理他,他疯狂地摇晃着铁栅栏,手掌被铁锈磨破了皮,但他感觉不到疼。
李清音靠在他身边,面色苍白,那枚玉坠的微光已经熄灭了,她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连站都站不稳。
“对不起。”她的声音很轻,“我只能…撑那么久。”
“别说话。”赵明远还在拼命摇栅栏,“我们会出去的。”
但他知道,出不去,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那一刻,铁栅栏外面,传来了一声清啸。
那是龙的啸声!
从上方透下来的,穿过了层层泥土和岩石,龙啸声悠长而清亮,像是月光化成了声音。
突然,铁栅栏被一束白光击中。
白光并不刺眼,但力量大得惊人,三人合抱的栅栏在这束白光中扭曲变形,铁条一根一根断裂,火星四溅,碎片飞过赵明远的脸颊,划出一道细细的血痕。
他下意识地护住李清音,把墨鳞压在身下。
白光散去后,铁栅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足够一人一龙通过的大洞。
洞口外面,月光洒落。
一头银白色的云翼龙站在密道出口上方的地窖里,通体流淌着月色般的光泽,它的翼膀展开,遮住了大半个洞口,眼睛是浅金色的,在黑暗中发出柔和的光芒。
雪君。
赵明远抬头望去。
苏云昭站在地窖的入口处,背对着月光,他依然是一身素白长袍,眉宇间的冷傲没有减去分毫,但他的右手中握着一枚令牌,龙图阁首席独有的“入阁令”。
“镇龙司在此执事,”他的声音不高不低,穿过铁无忌追兵的脚步声,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耳中,“可有我阁签发的令帖?”
这句台词,和白天在龙胆茶肆里一模一样,但这一次,他不是替人挡一次例行盘查。
他在对抗整个镇龙司!
铁无忌从密道深处走出来,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
“苏云昭。”他叫出了对方的名字,声音里的嘶哑更重了几分,“你疯了吗?你知道你在护着什么人?”
“我知道。”苏云昭说,“我还知道你在做的事。”他的目光落在铁无忌那只没有来得及重新遮住的龙爪上,“龙脉嫁接,镇龙司什么时候开始用这种禁术了?!”
铁无忌的脸皮抽搐了一下,那只龙爪下意识地握紧了。
“这是御批的。”
“御批?”苏云昭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韩大祭酒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