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震南目光落在左冷禅身上,嘴角扯出一点淡笑,嗓音偏细,慢悠悠开口道:“左盟主,别来无恙。”
“路上耽搁了一阵,劳你久等,还请多多包涵。”
左冷禅瞳孔猛地一缩,心底惊怒交加。
他压根没料到对方会卡点到场,还用这么张扬的方式登台,明摆着当众打自己五岳盟主的脸。
左冷禅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火气,冷声开口道:“林震南!”
“你出身林家正统,世代清白,如今反倒投靠魔教,修习阴诡邪功,你这般所作所为,对得起林家列祖列宗吗?”
林震南听完直接嗤笑一声,手指轻轻翘起,捏了个轻柔的兰花指,语气满是嘲讽。
“列祖列宗教给我的,从来就只有一件事,有仇就得报,有怨不能搁。”
“倒是左盟主,几个月前,衡阳城里那桩旧事,今天咱们正好掰开了好好算一算。”
他往前踏出一步,目光直直扫过台下嵩山派队伍里的丁勉、陆柏二人,声音陡然拔高,传遍整片石坪。
“当初,刘正风办金盆洗手大典,我千里赶路赶到衡阳,本打算当着天下英雄的面斩杀余沧海,报我福威镖局的血仇!”
“眼看就要得手,是你嵩山派丁勉、费彬、陆柏三人突然跳出来阻拦!”
林振南呵呵冷笑了两声,看向丁勉与费斌二人:“我记得当时你们三个张口闭口正邪之分,硬生生护住余沧海,断了我报仇的路子。”
“再加上木高峰从中搅局,才让这份血海深仇拖到今日。”
“左冷禅,你现在张口闭口骂我辟邪剑法是邪功!”
“可你嵩山派身为正道盟主,暗地里惦记我林家世代相传的剑谱!”
“你百般算计,想方设法巧取豪夺,这种龌龊心思,难道就是你们嘴上说的武林规矩、江湖公道?”
一番后话,直接将几个月前的事情摆在了明面上,当众摊开。
林正南的一番话,台下群雄当场炸开了锅,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响个不停。
少林几位长老互相对视,玄难轻轻摇头叹气,脸上满是唏嘘;
冲虚道长指尖摩挲长须,看向嵩山派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
天门道人脾气直,当场重重哼了一声,心里的评判明明白白;
莫大抱着古琴的手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冷光;
定闲、定逸两位师太对视一眼,神色冷了下来,彻底看透其中猫腻。
剩下各地武人、小门弟子更是议论不停。
“原来当初还有这么一档隐情,难怪林震南记恨嵩山派。”
“我说青城和林家私仇,嵩山非要横插一脚,搞半天是盯上人家辟邪剑谱了。”
“嘴上满口大义,背地里惦记别人家传绝学,这正道盟主做派,未免也太虚伪。”
听到这些人的谩骂,左冷禅一张脸黑得如同锅底一般!
而陆柏等剩下的十二太保也脸色阴沉的几乎要滴出黑水!
左冷禅藏在宽大袖袍里的双手死死攥紧,指节泛白,周身萦绕的寒气骤然变得刺骨凛冽。
谁都没料到,林震南居然敢当着天下群雄的面翻出当初的旧账,而且句句直戳人肺管子!
这件事本就是嵩山派理亏,知晓内情的人虽不多,却也并非毫无痕迹。
此刻当众被揭开,左冷禅压根没法当众辩驳,强行抵赖只会落得个心胸狭隘、欲盖弥彰的笑柄。
原本缩在人群后方、打算静观其变的余沧海,这下彻底坐不住了。
余沧海快步冲出青城派的队伍,伸手指着台上的林震南,厉声呵斥。
“一派胡言!你林家的辟邪剑法本就是旁门邪功,阴诡狠辣!”
“我青城派当年出手,是替武林铲除祸害、替天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