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桥气笑了。
他骑在马上,望着远处官道上那几百号人,想不通。
两百幽州精骑在此,甲胄齐整,战马膘肥。
在幽州连数万黄巾都敢冲阵,眼前这五六百土匪拦路,凭什么?
找死也不是这样找的啊?
张飞也气笑了:“这群蟊贼莫不是瞎了眼?”
官道上尘土未落,对面那五百余人已列开阵势。
为首一骑越众而出,那人面容虽显青涩,但身高却八尺有余,
胯下一匹青骢马,掌中一杆开山大斧,粗布短褐都掩不住一身筋骨。
他催马向前,在弓箭射程外勒住,声如洪钟:
“留下战马,放你们过去。”
沈桥抬眼望他头顶。
黄色命格,【不动如山】。
好家伙,难怪敢来。原是仗着命硬。
张飞环眼圆睁,蛇矛往前一指:“直娘贼!几百蟊贼也敢劫你张爷爷的道?”
大汉冷笑一声:“我这一斧下去,你这黑厮连人带马都得劈成两半。”
张飞怒极反笑,一夹马腹便要冲出去。
关羽伸手拦住了他。
“此人使斧。”
他提刀催马,声音不高,“你矛长,近身吃亏。”
张飞还要争辩,关羽已经出了阵。
沈桥生怕关羽一刀将此人劈了,连忙策马上前一步:
“二哥,此人有些本事,最好能留个活口!”
关羽头也没回,只微微上下一点,示意自己明白,然后将手中偃月刀向后一甩,看着大汉说道:
“要马可以,先问问关某这口刀答不答应。”
对面那汉子也不多话,大斧一横,催马便冲。
关羽纵马迎上,偃月刀横扫而出。那汉子举斧相迎,刀斧相交,火星四溅。
两人错镫而过,关羽勒转马头时,那汉子左臂衣袍已破开一道口子,血珠子渗了出来。
“再来。”
第二合,关羽改扫为劈。
那汉子横斧去架,虎口震得发麻,青骢马连退三步。
第三合,关羽刀走偏锋,削向马腿。那汉子大惊,斧柄下探去格,堪堪挡住。
第四合,关羽虚晃一刀诱他举斧,偃月刀忽然翻腕,刀背砸在斧杆上,
那汉子双手一颤,大斧脱手飞出,扎进道旁泥土里。
第五合,关羽探手一抓,揪住那汉子腰带,生生从马背上提了过来,掼在地上。
两个骑兵上前,将那汉子按住了。
刘备催马上前,看着那个被按在地上的汉子。
此人虽被擒,却昂着头,目光平视,没有半分乞怜之色。
刘备翻身下马,亲手把他扶了起来。
“壮士叫什么名字?”
那汉子拍了拍膝上的土,道:“徐晃。杨县吏员。”
“既是吏员,为何落草?”
徐晃沉默了一瞬。
“白波贼破县城时,在下在县衙当值。县令逃了,主簿降了。在下的老母与幼弟还在城中。”
他抬起眼来。“在下若不降,阖家性命不保。”
刘备的目光在徐晃脸上停了片刻。“你的家人现在何处?”
“在后山营寨里,有百余人看守。在下若数日不回,他们便知事败。”
刘备转头看向关羽。“云长,后山营寨可破?”
关羽略一思索。“探过路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