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感觉自己在下坠。

风声在耳边呼啸，光线在他的视野里拉成一道道彩色的线条。他想要伸手抓住什么东西，但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虚空。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双脚终于触碰到了坚实的地面。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钟楼的顶部。四周是古老的石墙，头顶是尖拱形的穹顶，脚下是布满灰尘的木地板。他的正前方是一扇敞开的窗户，窗外是卡塞尔学院的夜景——红色的月光洒在校园里，建筑的轮廓在夜色中清晰可见。

但他知道，这不是真实的卡塞尔学院。

因为天空中的月亮是红色的。

“又进来了……”路明非嘀咕了一句，揉了揉脑袋，随后才想起来——他刚才在诺顿馆里和楚子航说话，然后突然就睡着了。

对了，楚子航呢？

他连忙转头四顾，发现楚子航正站在他身后不远处，手里握着那柄修长的村雨，腰带已经扣在了身上。师哥正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表情还是一如既往地面瘫，但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

“师哥，你也进来了？”路明非有些意外。

“看起来是的。”楚子航收回目光，“我们被拉进来的。”

“是西格干的？”

“大概率。”

路明非正要再说什么，一道轻微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两人同时转头望去。

一个女孩正站在那里。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散在肩上，面容精致而安静，像是月光本身凝结成的轮廓。

绘梨衣。

路明非看到她的那一刻，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们已经在这片梦境世界里遇到过很多次了，从一开始的陌生，到现在已经算得上是老朋友。

“绘梨衣。”路明非叫了她一声。

绘梨衣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她的目光在路明非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向他身后的楚子航，带着一丝好奇和打量。

“新朋友？”她问。

“我师兄，楚子航。”路明非侧过身介绍道，“他也是特工了，刚加入。”

“那小七他的代号是？”

“五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