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猛地睁开眼睛。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诺顿馆客厅的沙发上，楚子航坐在旁边，也刚刚醒来。窗外的阳光依然明媚，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短暂的午睡。

“我靠……”路明非揉着脑袋坐起来，“这个西格，每次出场都神神叨叨的，说话说一半留一半，跟那些烂尾小说的作者一样欠揍。”

楚子航也坐了起来，他的表情倒是很平静，但眉头微微皱着，显然在思考西格说的话。

“他说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楚子航开口道，“这意味着那只梦魇可能已经接近完成它的目标了。”

路明非点了点头，然后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师哥，之前芬格尔跟我说了一些关于曼施坦因教授实验室的事。他说曼施坦因教授手下带的学生不多，一届也就两三个，但都是精英。他还说可以让你帮忙查一下，狮心会的情报网应该能查到目前在读的学生名单。”

楚子航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想锁定曼施坦因教授目前在带的学生，从中找出可能的宿主？”

“对。”路明非点了点头，“那只梦魇是以书籍为食的，而它盯上的那些书又恰好是曼施坦因教授的专利资料。这说明宿主很可能跟曼施坦因教授的实验室有关系——要么是实验室的学生，要么是接触到过这些资料的人。”

楚子航没有犹豫，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没多久就接通了，他简短地说了几句——“帮我查一下曼施坦因教授实验室目前在读的所有学生名单，尽快发给我。”——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苏茜去查了。”楚子航对路明非说，“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

大约二十分钟后，楚子航的手机响了一声。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将手机递给路明非：“名单发过来了。”

路明非接过来一看，屏幕上是一份简短的名单，上面列着五个名字。五个人的基本信息都标注得很清楚——年级、专业、血统等级、导师评价。

“五个人……”路明非仔细看了一遍，“范围不算大，但也不算小。一个一个排查的话，需要时间。”

“我们可以先从他们的专业方向入手。”楚子航指着名单上的第三个人，“这个人主修的是龙族基因表达机制，跟曼施坦因教授的专利方向高度重合。而且他的导师评价一栏写着‘对知识有着异乎寻常的渴望’。”

路明非凑过去看了看，然后愣住了：“陈墨瞳？这不就是诺诺吗？”

“嗯。”楚子航点了点头，“她的血统等级是A级，而且她确实经常泡在图书馆里。”

路明非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来：“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现在就去找她？”

楚子航摇了摇头：“现在是大白天，我们没办法进入梦境。而且就算找到了她，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我们也没办法确认她就是宿主。”

“那我们现在能做什么？”

楚子航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路明非：“去武术馆。”

路明非愣了一下：“啊？去武术馆干嘛？”

“锻炼。”楚子航的语气不容置疑，“西格说得没错，梦境与现实之间的界限正在模糊。如果在现实中遇到梦魇，你不可能每次都靠腰带解决问题。你需要学会一些基本的格斗技巧。”

路明非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师哥，你不是认真的吧？我今天已经很累了，早上被全校围观，中午又被西格拉去做梦，我现在只想躺着休息——”

“起来。”楚子航打断了他的哀嚎，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他从沙发上拽了起来，“作为假面骑士，你应该好好锻炼身体。现实生活里可没有神奇的梦境之力帮你加持。”

路明非被拽着往门口走，整个人像一条被钓上岸的鱼一样挣扎着：“师哥！师兄！楚大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明天一定锻炼！今天就让我休息一天好不好——”

“不好。”

楚子航头也不回地拖着他走出了诺顿馆的大门。路明非的哀嚎声在校园上空回荡，引来路过的学生们纷纷侧目。

“救命啊——有没有人来救救我——我不想跑步——”

“闭嘴。”

“师哥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可是你的搭档啊——”

“搭档更需要默契的配合，包括体能训练。”

“我后悔了！我要退出暗码！我要退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