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了。”

楚子航拖着路明非穿过校园，一路来到了武术馆。武术馆是一栋灰白色的建筑，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保养得很好。楚子航推开大门，里面是一个宽敞的训练场，木质地板上反射着从窗户透进来的阳光。

训练场里空无一人，这个时间段大多数学生都在上课或者吃午饭，很少有人会来这里。

楚子航松开路明非的手腕，走到训练场中央，转过身来看着路明非：“先热身，绕着场地跑十圈。”

“十圈？！”路明非瞪大了眼睛，“师哥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十五圈。”

“我跑！我跑还不行吗！”路明非连忙改口，乖乖地绕着场地跑了起来。

楚子航站在场中央，看着路明非跑圈的身影，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上扬了一下。他从墙边的架子上取下两个护具，开始认真地检查起来。

等路明非气喘吁吁地跑完十五圈，躺在草上不停的大口喘气的时候，楚子航已经戴好了护具，站在场地中央等着他了。

“休息几分钟，然后我开始教你基础的拳法和步法。”楚子航说道。

路明非抬起头，看着阳光下楚子航挺拔的身影，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点不真实。他想起不久之前，自己还是一个坐在天台上一事无成的衰仔，而现在，他却站在卡塞尔学院的武术馆里，被一个面瘫帅哥逼着练拳。

人生啊，真是充满了意外，命运女神就像婊子一样，你不想动，她就逼着你动。

“休息好了吗。”楚子航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站起来，我先教你最基本的站姿。”

路明非叹了口气，认命地站直了身体。

“首先，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左脚稍微向前半步。”楚子航走到他身边，用手调整他的姿势，“重心放在两脚之间，不要偏前也不要偏后。膝盖微曲，不要绷直。”

他的手碰到路明非的肩膀时，路明非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

“放松。”楚子航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身体太僵硬了反而容易受伤。”

“我尽量……”路明非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

楚子航退后两步，满意地点了点头：“还不错。现在看我示范一遍直拳的动作。”

他摆好架势，右拳从腰间直线打出，速度快到路明非几乎看不清动作。拳头在空中划过一道笔直的轨迹，停在半空中，纹丝不动。

“看清楚了吗？”

路明非眨了眨眼：“看是看清了……但做不做得到是另一回事。”

“试试看。”

路明非学着他的样子摆好架势，深吸一口气，然后一拳打出。

力道软绵绵的，角度也歪了，看起来更像是随手一挥而不是出拳。

楚子航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让路明非备受打击的话：“再来。”

于是，在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路明非在楚子航的指导下，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最基础的拳法和步法。他的手臂酸了，腿也软了，汗水浸透了衣服，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但奇怪的是，当他最后一次打出直拳时，他听到了空气中传来的一声轻微的呼啸。

楚子航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有进步。”

路明非喘着粗气，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脸上却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丝笑容。

“尽然如此，明天继续。”楚子航说道。

路明非的笑容瞬间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