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角依然挂着微笑,但那笑容中已经没有半分温度。
路明非也握紧了手中的刀——那是上杉越留在战场上的一把刀,一把名为“鬼切”的太刀。
刀身上还残留着上杉越的气息,握在手里有一种温热的触感,像是那位老人的意志依然附着在上面。
刀锋在风雪中泛着寒光,刀身上细密的锻纹像是流水一般蜿蜒。
风雪中,一个人影缓缓走来。
那个人影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仿佛脚下的冰雪是他的王座。
他的身形高大魁梧,披着一件黑色的斗篷,斗篷的边缘在风中猎猎作响,像是一面黑色的旗帜。
风雪在他面前自动分开,仿佛连自然之力都不敢冒犯他的威严。
当他走近时,所有人都看清了他的样子。
那是一个老熟人。
他脸上戴着一副奇特的面具,面具上刻着繁复的花纹,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
那些花纹在微微发光,流动着暗金色的光芒,像是活物一般在面具表面游走。
面具遮住了他的整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深邃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
他骑着一匹八足骏马,那匹马通体雪白,鬃毛在风中飘扬,宛如神话中走出的神兽。
八条腿迈动时无声无息,马蹄踏在雪地上却不留下任何痕迹,仿佛它是虚幻的投影,并非真实存在的生物。
而最让人震惊的是他的武器。
他手持一杆长枪,枪尖在风雪中闪烁着寒芒。
那杆枪的造型极为独特,枪身上刻满了卢恩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在散发着微弱的金光。
那些符文随着他的呼吸明灭不定,像是活着的文字,在诉说着某种古老的语言。
枪尖呈菱形,两侧开刃,中央有一条血槽,泛着幽蓝色的光泽。
奥丁。
北欧神话中的众神之父。
“不可能……”老唐的声音有些颤抖,“你怎么会在这里?”
老唐尚且还好,毕竟他没有正面和奥丁交过手,对他的恐怖缺乏直观的认识。
但路明非那一伙人现在就跟活见了鬼没有任何区别。
因为他们清楚地记得——庞贝所操纵的那副龙王躯壳,已经被他们打得半死不活,现在还被夏弥收藏在她的尼伯龙根里,准备回去给自家傻哥哥当补品呢。
那眼前的这个奥丁又是谁?
奥丁勒住缰绳,居高临下地看着众人。他的目光冷漠而威严,仿佛在看一群蝼蚁。
那目光中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纯粹的漠然,就像是人类看待脚下的蚂蚁。
“好久不见了,诺顿。”奥丁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浑厚,像是从远古传来的雷鸣,“还有康斯坦丁以及耶梦加得。没想到你们竟然还活着。”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仿佛在说“你们活着真是个奇迹”。
路明非见状悄咪咪地靠近夏弥,压低声音问道:“师妹,你确定你是把这个家伙收进尼伯龙根里了,而不是把它放进医院抢救了?”
夏弥无语地撇了对方一眼,然后放大声音喊道:“你到底是谁!你这个混蛋不应该死了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怒意。作为耶梦加得,她曾经和奥丁打过交道,深知这个家伙的可怕。
但正因为知道他的可怕,她才更加确信那个被他们击败的奥丁就是本体——可眼前这个又是怎么回事?
奥丁没有回答,只是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长枪。枪尖指向众人,寒芒在风雪中闪烁。
“前方禁行。”他的声音不容置疑,紧接着又换成了戏谑的味道,“当然,不动,也死。”
那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仿佛杀死眼前这几个人对他来说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路明非只好放弃了投降的想法,然后握紧了手中的鬼切,深吸一口气。
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刺激得他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他能感觉到刀柄上传来的温热,能感觉到体内龙血的躁动,能感觉到周围同伴们的呼吸和心跳。
看来,不打不行了。
然后他又神情十分认真地问道——踏马的我们这是一个战斗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