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波洛见，你欠我三杯威士忌。”

松田的短信还亮在锁屏上，星野没回。

次日上午十点，东都摩天乐园设备仓库的铁门被高木从外面推开，锈蚀的滑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仓库里光线昏暗，空气带着机油和橡胶混合的酸味。

目暮站在门口没进去，回头看了星野一眼。

“你怎么知道是这里？”

“便条上的数字后四位，903。”星野已经走了进去，脚步踩在油污地面上几乎没有声音，“游乐园内部设备编号体系是四位数打头加存放区域后缀，9号库房03号架位。”

“等，那前面的——”

“前面的跟这起案子无关。”

(?.?)

目暮把后半句话咽回去了。

星野已经走到了仓库深处的第三排铁架前，伸手拉开一个标着“备用零件C”的灰色工具箱盖子。

里面码得整齐齐。

三把不同规格的指甲锉，一套微型精密螺丝刀，一副未拆封的一次性乳胶手套，以及一台老款数码相机。

“高木。”

“到！”

“相机里应该有提前拍的设备档位照片，调出来比对云霄飞车四号座椅的出厂参数。”

高木接过相机翻了两张，脸色变了：“这……拍的全是安全卡扣的内部结构图，还标注了受力点。”

“标注用的什么笔？”

“红色油性记号笔。”

“林原住所搜查的时候注意找同款笔。”星野摘下一只手套扔进证物袋，“走吧，东西够了。”

(⊙?⊙)

前后不到六分钟。

目暮跟在后面出仓库的时候脑子还在转：“星野顾问，林原昨晚被拘之后一直在喊冤，说他姐姐被家暴的事，说那个宫所该死……”

“他姐姐确实被打过。”

“那——”

“但那不是他杀人的理由。”

星野推开警车门坐进去，顺手把安全带拉上扣好。

“去拘留室。”

……

警视厅拘留室，隔着一层有机玻璃。

林原坐在里面，比昨晚憔悴了不止一个档次，眼下的青黑色几乎连到了颧骨。

看见目暮进来还算平静。

看见星野跟在后面的时候，整个人的脊背往椅子里缩了一截。

目暮坐下，翻开笔录本。

星野没坐，背靠着墙壁，两手插在风衣口袋里。

“林原先生，”目暮开口，“我们在9号仓库找到了你藏的作案工具组，相机里的照片日期显示是一周前拍摄的，五金店的监控也已经调到了。”

林原低着头，好一会儿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