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巧是你而已。”
池田的呼吸频率变了。
从正常的每分钟十四次跳到了二十次以上,胸腔起伏的幅度肉眼可见。
手里的尼龙绳没有松开,但握绳的那只手在往下坠,像是整条胳膊被抽走了力气。
“你什么都不知道。”
池田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低得像是说给自己听。
“我知道的比你以为的多。”星野往前走了一步,不急不缓。“比如你昨晚扮成绷带怪人出现在东侧树林是为了制造恐慌,好让今晚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防备外来入侵者上,而不是防备住在隔壁房间的人。”
池田退了半步,后背撞上走廊的墙壁。
“比如那三封恐吓信里有一封折法不对,是你后来掺进去的,目的是把威胁升级好让武田先生请更多人来做见证。人越多越好,越乱越好,你才有机会在混乱中动手。”
“住口。”
“还有比如。”星野的脚步停在池田两米开外的位置。“你要杀的人是竹内悦郎。动机跟这栋别墅有关。”
(?˙?˙)
池田的瞳孔放大了一圈。
这个反应本身就是答案。
“你怎么可能知道。”她的声音变了质,从压抑变成了某种接近崩裂的东西。“你才来了一天。”
“犯罪心理学的核心不在于知道多少信息,在于读懂行为背后的模式。”
星野把左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录音笔的红灯在指间闪烁。
“你从昨天到现在对竹内的每一次回避,每一次刻意的无视,都在告诉我你和这个男人之间有远超过陌生人的过往。不是爱,是恨。而且是压了很多年的那种。”
走廊尽头传来房门打开的声音。
柯南的脑袋从楼梯拐角探出来,眼镜片反着应急灯的绿光。
然后是二楼更远处的动静,武田的声音带着睡意传来。
“怎么回事?外面谁在说话?”
池田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支撑的骨架,沿着墙壁往下滑。
(?????)
尼龙绳从她手里掉落,砸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响。
绷带卷滚了两圈停在墙根。
“十年。”池田的声音从地面传上来,空洞得像是从井底回荡的余音。“整十年。”
武田穿着睡袍从二楼尽头的房间走出来,看见走廊里的场面脸色一变。
“知佳子?星野先生这是……”
“武田先生。”星野没有回头。“请把竹内先生叫醒。他需要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
武田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慌忙去敲竹内的房门。
池田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头埋进去看不见表情。
柯南已经走到了走廊中间,视线在地上的尼龙绳和绷带之间来回。
“池田小姐。”星野蹲下来,视线与她平齐。“十年前发生了什么。”
沉默持续了将近半分钟。
竹内的房门打开了,他披着外套走出来脸上还带着宿醉的迷糊。
看见走廊里的阵仗,酒醒了大半。
“这什么情况?”
(?°?д°?)
池田抬起头。
她看着竹内的方向,那双眼睛里的东西终于不再是伪装过的平静。
“十年前你在工地上偷工减料,楼塌了。”
竹内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
“我妈在那栋楼里。”池田的声音反而平了下来,平得不正常。“三楼,她住三楼。搜救队挖了两天才把她刨出来,人已经没了。”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暖气管里水流动的声音。
武田站在竹内身后,嘴张着合不上。
“知佳子……你说什么……”
“我说的是事实。”池田看向武田。“叔,你知道他的建筑公司当年怎么拿的地吗?你知道那个豆腐渣工程的验收报告是谁签的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