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内往后退了一步。

“你疯了。那件事早就结案了，跟我没有关系——”

“没关系？”池田站了起来，动作比预想中快。“验收报告上的签字被涂改过，原始档案我花了三年才从档案室的角落里翻出来。竹内悦郎，是你签的。”

(?????)

竹内的嘴动了两下没发出声音。

星野站在旁边没有打断。

让她说。

供词比任何物证都好用。

“我本来想让你死得不明不白。”池田的声音里带上了一层嘶哑。“就像我妈死得不明不白一样。可是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像你一样面不改色地杀人……”

她的身体开始发抖，不是冷的那种，是某根弦终于绷断了的那种。

“所以你才把计划搞得这么复杂。”星野开口了，语气没有审判的意味。“绷带怪人是烟雾弹，恐吓信是铺垫，你需要一个看起来像是外人入侵的场景来掩盖真正的凶手就在屋内。但你的手在发抖，你的脚步在犹豫，你在竹内门前站了多少秒才迈出第一步？”

池田没有回答。

“你不是冷血的杀手，池田小姐。你是一个被仇恨逼到角落里找不到出路的人。”

柯南推了一下眼镜，站在楼梯拐角处一言不发。

(?ω?)

武田的声音带着颤抖。

“知佳子，这件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池田惨笑了一下。“他是你的合伙人，你的朋友。我一个侄女的话你会信吗？”

武田说不出话来。

星野把录音笔关了，收进口袋。

“我已经报警了。”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当地派出所的人大概二十分钟后到。池田小姐，我建议你在这段时间里把手上的证据整理好。验收报告的复印件如果确实存在，这是你唯一能翻案的机会。”

池田抬头看着他，眼眶红了但没有泪。

“你为什么帮我？”

“我不是帮你。我在阻止一起谋杀案变成悬案。”星野转身走向楼梯。“活人比死人有用，不管是受害者还是凶手。”

身后传来池田压抑的哭声。

竹内靠在墙上，脸上的血色全部退干净了。

二十三分钟后警车的红蓝灯光透过飞雪映在别墅的窗玻璃上。

池田被带走的时候没有反抗，步子稳当，只是在经过竹内面前时停了一拍。

“总有一天法律会找到你。”

竹内别开了脸。

(?˙?˙)

客厅里剩下的人都坐着没说话。

园子抱着靠垫缩在沙发角落，小兰坐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

柯南站在壁炉前，火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看着星野走回客厅的背影，推了一下眼镜。

“星野大哥。”

“嗯。”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池田小姐的？”

星野在沙发扶手上坐下来，拿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杯喝了一口。

“到别墅的第一个小时。”

“第一个小时？”柯南的语气里有控制不住的诧异。

“武田先生介绍竹内的时候，她翻平板的手指在屏幕上多停了零点三秒。正常人对无关紧要的人不会有这种微反应。那是刻意压制情绪的痕迹。”

柯南沉默了五秒。

“这个人的观察力和推理速度……”他在心里咬着这句话，咽了回去。

“剩下的事交给警方。”星野站起来把杯子放回桌上。“都去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回东京。”

园子小声嘟囔了一句。

“这假期过得也太刺激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