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每次都找到新的破解方式。”

“你就这么有信心？”

(?????)

星野没有接话，视线越过萩原的肩膀看向远处街道的尽头。

秋叶原方向。

那边的疏散已经解除了，人流正在重新涌回街道。

如果今天他没有跟来，如果萩原按照标准流程去拆那颗炸弹，四分十七秒之后秋叶原的人会听到这边的爆炸声。

然后他会接到一通电话，电话里有人告诉他萩原研二殉职了。

跟上辈子一模一样。

“星野？”

“嗯。”他收回视线。“有信心。”

萩原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两秒，然后把空水瓶扔进路边垃圾桶。

“你这人说话永远三个字以内。就不能展开说？比如我有信心，因为什么什么？”

“因为我比他更了解你。”

“什么意思？”

“他设计陷阱的依据是拆弹手册上的标准流程。”星野拉开车门准备上车。“但你不是手册里的人。你是萩原研二。你的直觉和临场反应是任何手册都写不出来的变量。他算得了流程，算不了你。”

萩原站在原地。

(?ω?)

松田发动了引擎，按了一声喇叭。

“上车，回去写报告。”

萩原小跑两步拉开副驾驶的门钻进去。

“星野你坐好了啊，松田开车跟拆弹一样野。”

“闭嘴。”松田挂挡起步。

车子汇入车流，警笛没有开，看起来跟普通的面包车没什么区别。

星野在后座靠着车窗，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打了一行字。

第一关通过，犯人会加速。预计下一次行动间隔不超过一周。

然后在下面又加了一行。

纸条原文已拍照存档。sincerely的使用习惯——排查范围：有海外生活经历或外语专业背景的前警务人员。

他把手机收回口袋，目光落在前座萩原的后脑勺上。

那颗脑袋正在跟松田因为中午吃什么吵架。

活着的声音听起来就是这样。

吵闹闹的。

真好。

(?????)

车子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来，萩原突然从前座转过身来。

“对了星野，你那份侧写报告是不是得更新了？”

“已经在更新了。”

“加什么内容？”

“犯人的自恋指数从七分上调到九分。”

萩原眨眼。

“满分多少？”

“十分。”

“九分是什么概念。”

“概念就是——”星野看着窗外变绿的信号灯。“他下一封信不会只是嘲讽，会包含更私人的信息。他开始享受这段关系了。”

松田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指节动了一下。

“你说的关系是什么意思。”

“单方面的。”星野纠正。“在他眼里，他和萩原之间建立了一种创作者与观赏者的纽带。他做炸弹，萩原来拆。这是他定义的游戏规则。”

“那打破规则的方式呢。”松田问。

“找到他。”

“废话。”

“在他发出下一封信之前找到他。”星野的视线在后视镜里跟松田碰了一下。“因为他现在处于亢奋期，犯错的概率比任何时候都高。”

萩原靠回前座，嘟囔了一句。

“希望这次犯错的别是我。”

“不会。”星野闭上眼靠着车窗。“有我在，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