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你想的要麻烦得多。”

柯南那句话被走廊的地毯吞掉了大半音量，服部没追问，但棒球帽下那双眼睛多看了星野的背影两秒。

一楼客厅被临时改成了问询室，格兰瑟姆夫人坐在沙发正中央，双手交叠搁在膝上，姿势标准得像教科书。

星野在她对面的单人椅上坐下，没有掏笔记本。

“夫人，昨晚几点入睡的。”

“十一点。我有固定的作息时间。”

“中间醒过吗。”

“没有。直到早晨女佣敲门我才知道出事了。”

(?˙?˙)

服部靠在客厅门框上，双手插兜，视线在夫人脸上来回扫。

柯南蹲在茶几旁边假装看画册，耳朵竖得比谁都直。

星野点了下头，转向站在角落的女佣。

“你发现书房门锁着的时候，第一反应是什么。”

女佣攥紧围裙角。“我先敲了门，喊了三声神原先生，没人应。然后我去找夫人拿的备用钥匙。”

“备用钥匙在梳妆台的哪个抽屉。”

“右边第二格。”

“上锁吗那个抽屉。”

“不上锁。”

星野没有继续追问，站起来往走廊方向走。

服部跟上来，压低声音。“你不问下去了？”

“该问的问完了。”

“哪有，动机还没摸到呢。”

“动机不从嘴里问出来。”星野脚步没停。“动机从物证里挖。”

(˙?˙)

服部嘁了一声但还是跟着，三个人重新回到二楼书房门口。

星野推门进去，径直走向书桌。

桌面上两只茶杯还维持着原位，鉴识科做过标记但没有移动。

他弯下腰凑近左侧那只杯子看了看杯壁的茶渍线。

“这杯茶喝了大概三分之二。”

又看右侧的杯子。

“这杯只喝了一口就放下了。”

服部走到桌子另一边。“一口就放下，说明发生了让他不想继续喝的事情。”

“或者说，对话内容让气氛急转直下。”星野直起身看着桌面布局。“左边这杯是死者的位置，右边是凶手的。”

“你怎么判断方向的。”

“椅子的位置。”星野指了一下。“书桌后面那把主人椅被推开了大约三十公分，说明坐在主人位的人起身过。但死者倒在书架前面，背对书桌。”

柯南从门口走进来，仰头看着星野。“也就是说，死者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向书架，背对客人的时候被打了后脑。”

“对。”

(?????)

服部啧了一声，蹲在地上的人形轮廓旁边。“背对客人走向书架，这个动作很自然。比如去拿本书给对方看，或者去取什么东西。”

“书架上有没有被抽动过的痕迹。”星野问柯南。

那个小学生眨了一下眼，跑到书架前踮起脚仔细看。

“第三层，右数第四本，有一道新鲜的指痕。旁边的书面上有薄灰，但这本没有。”

服部走过去抽出那本书翻了翻。“英文的，是一本……家族信托法的专业书。”

“家族信托。”星野接过来翻到版权页。“出版日期是去年。书页里夹着一张便签。”

他用指尖小心地把便签挑出来。

上面写着一行手写英文，笔迹工整。

服部凑过来看。“写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