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灰原同学的起居我就交给你了。日常开销走这张卡。”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第二，如果有任何可疑的人在附近出现，或者灰原同学周围出现不明身份的跟踪者，第一时间联系我。不是报警，是联系我。”

“明白了。”阿笠接过卡，表情认真了起来。“星野君放心。”

“第三。”星野的目光落回志保身上。“你有任何需要，直接打我电话。”

“我没有手机。”

“左边口袋。”

志保摸了一下连帽衫的左口袋，抽出一部翻盖手机。

“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上车之前。”

志保翻开手机看了一眼通讯录，里面只存了两个号码。一个标注着星野，一个标注着姐。

(???)

她把手机合上握在手心里，指头收紧了一点。

“星野先生。”

“嗯。”

“你帮我们做了这么多，图什么。”

“上次问过了。”

“上次你没正面回答。”

星野走到玄关蹲下换鞋，背对着客厅。

“如果你在这栋房子里住了一段时间之后，还是想知道答案，再问我一次。”

“为什么要等。”

“因为等你亲眼看到我做的所有事之后，你会自己得出结论。那个结论会比我现在告诉你的任何话都更有说服力。”

志保没再追问。

星野拉开门，外面的阳光白花的，晃得人眼睛疼。

“下周一报到的时候正常去就行。”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帝丹小学一年B班的主任叫小林老师，性格温和，不会为难你。”

“知道了。”

“还有。”

“嗯？”

“同班有几个小鬼头会来搭话。一个叫?的、一个叫圆谷光彦、一个叫小?的。很吵，但没有恶意。”

(?˙?˙)

“你连这种事都调查过。”

“我做事喜欢把所有变量考虑在内。”

志保低头看着手里那部手机，沉了两秒。

“那个缩小的侦探，叫什么名字。”

“江户川柯南。”星野把手插进裤兜。“你见到他就知道了。很聪明，但嘴欠。”

“像你？”

“比我嘴欠。”

志保发出一声极短的鼻音，不知道是嗤笑还是别的什么。

星野抬了下手算是告别，沿着台阶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身后传来阿笠的声音：“星野君慢走啊！下次来吃苹果派！”

他摆了摆手没回头。

车门关上的瞬间，后视镜里映出阿笠家的门口。

那个小的身影还站在玄关处，手里攥着翻盖手机，视线一直追着他的方向。

(???)

星野发动引擎，把车开出米花町二丁目。

志保是落子了。

一年B班里会有两个吃了APTX缩小的天才，一个执着于追查组织的高中生侦探，一个掌握组织核心技术的药剂师。

当他们自然地发现彼此的时候，情报整合就会自动开始。

而他什么都不需要推动。

手机响了一声。

明美的短信：志保安顿好了吗？

星野单手回复：安全，放心。

车拐上了主干道，他把手机丢回杯架里。

窗外的天空晴得没有一片云。

但星野知道，琴酒那边的搜索不会停。

四十八小时的窗口已经过去了，他抹掉了所有痕迹。

接下来要做的，是等。

等琴酒扑空之后的下一步反应。

等棋盘上对方走出下一手棋。

在那之前。

回警视厅上班。

车汇入车流的时候，他最后看了一眼后视镜。

米花町的街道在身后缩成一条细线，阿笠家的屋顶变成了一个小点。

那里面住着一个刚刚获得新名字的女孩。

灰原哀。

“这个人，究竟是谁。”

那是志保站在玄关时嘴唇无声翕动的一句话，星野在后视镜里读到了唇形。

他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