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不会给你任何需要犹豫的理由。”
这句话是三天前说的。
三天后的下午两点,星野的车停在米花町二丁目一栋独洋房门口,引擎熄火的声音被蝉鸣盖过去。
副驾驶座上,志保穿着一件白色连帽衫,头发扎了个低马尾,脸上的气色比那晚在雨巷里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她透过车窗看着那栋房子,门牌上写着阿笠的姓氏。
“这里?”
“这里。”星野拔了钥匙。“住在这栋房子里的人叫阿笠博士,发明家,六十七岁,独居。跟隔壁工藤家是几十年的老邻居。”
“你说的那个缩小的高中生侦探,住隔壁?”
“对。”
(?˙?˙)
志保转头盯着他,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
“你把我塞到他隔壁,是巧合还是故意的。”
“你觉得呢。”
“故意的。”
“那就是故意的。”星野推开车门。“走吧,博士在等了。”
门铃按下去不到五秒,门从里面打开。
一个圆脸白发的老人站在门口,穿着印了卡通图案的围裙,手里还沾着面粉。
“星野君!来了来了,快进来。”阿笠博士的视线落到志保身上,表情从热络变成了某种夹杂着惊讶和心疼的复杂。“这就是那个孩子?”
“博士,这位是——”
“灰原哀。”志保从星野身后走出来,语气平的。“以后请叫我这个名字。”
(???)
阿笠愣了一拍,回头看星野。
星野点了下头。
“好,灰原同学,快进来。”阿笠侧身让出门。“我刚做了苹果派,虽然烤得有点过头……”
三个人进了客厅。
志保的目光扫过整个空间,书架上堆满了电路图和专利申请书,茶几上摊着半成品的什么装置,电线和螺丝刀散了一桌。
“你之前跟博士说了多少。”志保在沙发上坐下,声音压得很低。
“该说的都说了。”星野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博士知道APTX的事,也知道工藤新一的事。他一直在帮那个缩小的高中生。”
志保转向阿笠。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
阿笠把围裙解下来挂在椅背上,走过来坐到她旁边,距离保持在一臂左右。
“星野君跟我讲了。你是那个组织的研究员,被迫研发药物,现在逃出来了。”
“被迫。”志保咀嚼了一下这个词。“他连这种细节都告诉你了。”
(?????)
“灰原同学。”阿笠的声音放得很柔。“我这把年纪了,见过的事情不少。不管你以前做过什么,既然决定离开那个地方,那你现在就是一个需要帮助的孩子。”
“我不是孩子。”
“我知道。”阿笠笑了笑。“但户籍上写的是七岁对吧?那在法律意义上,你得有个监护人。”
志保看向星野。
星野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茶几上。
“这是你的新身份资料。灰原哀,七岁,父母双亡,被远亲阿笠博士收养。转学手续已经办好了,下周一去帝丹小学报到,一年B班。”
志保打开信封,里面是户籍本复印件和转学证明,盖着区役所的章。
“一年B班。”她把文件放回去。“那个缩小的侦探也在这个班。”
“对。”
“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眼下不需要你做任何事。”星野的手指在膝盖上轻叩了两下。“以正常小学生的身份生活,跟同学保持距离也好,交朋友也好,随你。但有一条底线。”
“说。”
“不要对任何人暴露真实身份。包括那个高中生侦探。”
(?˙?˙)
志保靠进沙发里,双手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骨上。
“他迟早会发现的。我们用的是同一种药。”
“他发现是他的事,你主动说跟他自己猜到,性质不一样。”
“差别在哪。”
“差别在于,如果他自己猜到了,说明他的推理能力值得信任,你可以考虑跟他交换情报。但如果你主动暴露,你就把底牌白送出去了,还什么筹码都没拿到。”
志保的视线在他脸上停了三秒。
“你是在教我怎么做人。”
“我是在帮你活得更久。”
阿笠在旁边听着,手搓了搓膝盖,明显有话要说又不太敢插嘴。
“博士有什么想问的就问。”星野扫了他一眼。
“呃,那个……”阿笠搓了搓后脑勺。“新一那孩子,要不要跟他提前打个招呼?毕竟是同班同学突然多一个人……”
“不用。”星野和志保几乎同时说。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
“看来在这件事上我们意见一致。”志保的嘴角动了一下,幅度极小。
星野站起来,把外套整了一下。
“博士,接下来有几件事要拜托你。”
“你说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