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搜索米花町无果，已撤回。S安全。”

星野把那条消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手机屏幕按灭塞回口袋。面包车刚驶下高架匝道，佐藤的电话又响了。

她接起来听了不到十秒，整个人从座椅上坐直。

“什么？”

星野睁开眼看她。

佐藤捂住话筒转过来，脸色不好看。

“B组在东侧消防楼梯的配电箱里又找到一个。”

(?˙?˙)

“结构呢。”

“说是比南侧那个复杂得多，有倒计时装置。”

星野的手已经搭上了前排座椅靠背。

“还剩多少时间。”

佐藤对着电话问了一句，对面的回答让她眼皮跳了一下。

“十一分钟。”

“调头。”

高木踩了一脚刹车，整辆面包车在车道上横移了半个身位，后面几辆车拼命按喇叭。

“竞技场地下车库入口走东侧！”佐藤冲高木喊。

(?˙?˙)

车轮碾过路沿石的震动从脚底传上来，星野一只手撑住车顶稳住身体，另一只手按亮手机拨了个号出去。

响了两声接通。

“萩原。”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点金属回响，像是在某个封闭空间里。

“星野？我刚到竞技场，爆处班叫我来支援。怎么了？”

“东侧消防楼梯配电箱，第二个装置。有倒计时，剩不到十分钟。你到了没有。”

“正往那边走。”萩原的语气没什么波动。“松田也来了，在我后面。”

“装置结构比第一个复杂，可能有多重触发。你们先别动手，等我到。”

“你几分钟能到。”

“三分钟。”

“那得快点，十分钟可不等人。”

电话挂了。

(???)

面包车冲进地下车库的时候轮胎尖叫了一声，高木把车直接怼在消防通道的门口停下来。

星野第一个推门跳下去，佐藤紧跟在后面。

东侧消防楼梯的铁门敞着，里面的应急灯把整个楼梯间照得惨白。

往下跑了半层，就看见两个人蹲在配电箱前面。

萩原研二，防爆背心外面套着件皱巴巴的夹克，护目镜推在额头上。松田阵平在他旁边半跪着，手里的剪线钳还没伸进去。

两个人听见脚步声同时回头。

“来了。”萩原冲他扬了下下巴。“看看这玩意。”

星野三步并两步走过去蹲下来。

配电箱的面板已经被卸掉了，里面的东西比南侧那个大了一圈。金属外壳上嵌着一块小型LED屏，红色数字在跳。

09:47。

09:46。

“结构。”星野的视线快速扫过整个装置。

(?????)

松田用笔灯照了一下内部，声音很平。

“主体是C4，量比南侧那个多。引爆系统双通道，一个是倒计时触发，一个保留了无线电通道。”

“防拆呢。”

“有。”松田指了一下。“看这根蓝线，连着压力传感器。盒子一旦被移动就触发。还有一根，绕在倒计时模块背面，剪断任何一根供电线都会走旁路直接起爆。”

星野盯着那团线路看了五秒。

“这不是同一个人的手法。”

萩原转头看他。“什么意思。”

“南侧那个是极简风格，零冗余。这个有防拆陷阱，有双通道，有压力传感器。设计逻辑完全是两套思路。”

松田的眉头皱起来。

“你是说有两个人。”

“至少两个人参与了制造。或者同一个人在刻意模仿两种不同的风格。”

(?˙?˙)

LED屏上的数字跳到了08:22。

“讨论这个等会儿再说。”萩原把护目镜拉下来盖住眼睛。“先把这东西解决了。星野，你看线路布局，最优拆解顺序是什么。”

星野从口袋里掏出笔灯凑近去照。

整个电路在他脑子里展开成一张平面图，每根线的走向和连接点逐一标注。

“倒计时模块的供电线有两根，一红一黑。黑线是主供电，红线走的旁路触发。直接剪红线会起爆，但如果先断掉旁路触发回路的地线——”

他指着一根极细的绿色导线，藏在主线束的最下层。

“——这根。断掉之后红线就变成死线，可以安全剪断。”

松田凑过来看了两秒。

“你确定是这根。”

“百分之九十五。”

“那百分之五呢。”

“百分之五的概率是他在绿线上又串了一个微型继电器，断线反而通电。”

松田和萩原对视了一眼。

(???)

LED屏幕上，07:03。

“得验证。”萩原从工具包里抽出一个万用表，探针小心翼翼地搭上绿线两端。

表盘上的数字跳了跳，稳定在一个读数上。

“没有串联继电器。这根线就是纯粹的接地。”

“那就按我说的顺序来。”星野后退半步给松田腾出操作空间。“第一步，断绿线。第二步，剪红线。第三步，拆除无线电接收模块的天线。三步完成之后倒计时会停，剩下的就是拆除压力传感器。”

松田把剪线钳换成了精密钳，钳尖对准那根绿线。

05:48。

“等一下。”星野突然开口。

松田的手停住了。

“怎么。”

“压力传感器的灵敏度。”星野看着那个贴在金属盒子底部的薄片。“如果灵敏度设得极高，你剪线的时候震动传导到盒体也可能触发。”

佐藤在后面听着，脸色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