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ò?ó)

萩原伸手从工具包里摸出一管速干胶。

“老办法。”

他挤了一条胶在金属盒底座和配电箱内壁之间的接触面上，用手按住等了十秒。

“固定住了。剪线震动不会让盒体位移。”

松田重新把钳尖对准绿线。

04:17。

“萩原，帮我照着点。”

笔灯的光从侧面打进去，绿线在光柱里清晰得像手术台上的血管。

钳尖合拢。

咔。

绿线断了。

LED屏上的数字还在跳。

04:02。

没有爆炸。

“第二步。”星野的声音极平。

松田把钳尖移向红线。

03:41。

(???)

咔。

红线断开。

数字还在跳。

“没停？”萩原的声音带了一丝疑问。

“还有无线电通道在给倒计时模块供电。”星野说。“第三步，天线。”

松田的手指极稳，钳尖夹住那根短天线根部的焊点，轻轻一扭。

天线脱离的瞬间，LED屏幕上的数字闪了两下。

02:58。

02:58。

停了。

佐藤在后面长长地吐了口气。高木靠在楼梯扶手上，两条腿在发软。

“压力传感器。”松田没有放松，目光看向星野。

“这个不急了。”星野站起来活动了下蹲麻的膝盖。“倒计时已停，无线电通道已断，现在它只是一块不会动的塑料炸药。压力传感器慢慢拆就行。”

萩原把护目镜推回额头，扭头冲星野笑了一下。

“你小子，脑子转得够快。”

“不快。”星野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是这个装置的设计者故意留了逻辑可循的拆解路径。”

(?˙?˙)

松田把工具收回包里，站起来转过身。

三十出头的男人，面相比实际年龄老几岁，眼下常年带着青黑色。他看了星野几秒。

“你刚才说这个设计风格跟南侧的不一样。”

“对。”

“南侧那个我没看到实物，但爆处班的人跟我描述了。”松田的手插进裤兜里。“零冗余，纯无线电触发，焊点干净利落。”

“你觉得呢。”

松田沉默了三秒。

“像我师父的东西。”

楼梯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应急灯镇流器的嗡嗡声。

佐藤的视线落在松田背上，没有出声。

(???)

“你师父。”星野的语调没有起伏。

“教我拆弹的人。退休的军方爆破技术教官，八年前去世了。”松田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他有一套独创的极简布线理论。在世的时候只教过三个人。”

“哪三个。”

“我。萩原。还有一个中途退出的学员，叫什么名字我不记得了。档案应该在防卫省那边。”

星野把这个信息归档进脑子里。

“那东侧这个呢。”他指了指脚边的配电箱。“这套设计风格你认得出来吗。”

松田蹲回去看了一眼已经停止的装置。

“不认识。但水平不低。防拆设计有章法，不是网上自学能搞出来的。受过系统训练。”

“军方还是民间。”

“军方的路数。”松田站起来。“配线习惯是北约体系的标准。”

星野点了下头。

“谢了。”

“别谢。”松田把工具包甩上肩膀。“这案子你打算继续跟？”

“跟到底。”

“那有需要叫我。”松田走向楼梯口的时候顿了一步。“炸弹这东西，拆一百个也不会习惯。但至少这次没有人必须死在里面。”

(?????)

他走上去了。萩原拍了拍星野肩膀跟在后面，经过佐藤身边的时候冲她比了个OK的手势。

佐藤应了一声，等两人走远了才转向星野。

“北约体系。前雇佣兵。酒厂的外围。”

她把这三个关键词串在一起的速度比星野预期的要快。

“佐藤警官。”星野看着她。“这条线我得自己追。”

“为什么。”

“因为往下查，会碰到搜查一课权限之外的东西。”

佐藤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

“你的权限够？”

星野没有正面回答。

“装置的分析报告出来之后给我一份。剩下的，我来处理。”

佐藤靠着墙把双手插进口袋里。

“星野。”

“嗯。”

“这只是开始对吧。”

(?˙?˙)

星野回头看了她一眼。楼梯间的白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对。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