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和科技的案子结了。但它的客户名录里有条有意思的鱼。”

降谷的回复隔了二十分钟才到，这个间隔说明他不在能随时回消息的环境里。

什么鱼。

诺亚方舟投资。十八个月前的数据托管合同。

对面又沉了一会儿。

这家我清单里标过黄色。疑似外围洗钱通道，但没有实锤。你那边的案子跟它有直接关联吗。

没有。纯粹是客户名录里翻到的。存档备用。

(?˙⌒˙)

星野把手机扣在桌上，没有再聊。

诺亚的事不急，急的是另一件。

公寓对面那栋写字楼通风口里的摄像头，按照降谷的说法，如果是“蛾眼”型号，续航七十二小时，三天内会有人来回收更换电池。

今天是发现它的第四天。

星野走到书房窗边，拉开窗帘一角的缝隙，用肉眼看向对面二层东侧通风口的位置。

角度不好，什么都看不清。

他没有再用手机拍照，关上窗帘回到桌前。

拿起预付费手机的替代品，一台从涩谷二手电器店买来的旧款功能机，拨了降谷的备用号。

三声接通。

“蛾眼的事。第四天了，你那边有没有动静。”

“有。”降谷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隐约有水声，可能在浴室里讲电话。“今天下午两点左右，伏特加的助手去了你们那栋写字楼。进去十二分钟出来，手里多了个黑色小包。”

“确认是回收？”

“百分之九十。小包的尺寸和形状跟蛾眼的收纳盒一致。出来之后直接开车走了，没有在附近逗留。”

“没有换新的上去？”

“没有。只回收，不补装。”

(?°?°)

星野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只回收不补装，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上面对你的评估已经完成了。结论是不值得继续投入资源。”

“那个结论具体是什么，你能拿到吗。”

降谷停了两秒。

“我今天刚收到伏特加提交给琴酒的外围调查报告副本。关于你的部分只有半页。”

“念。”

降谷清了一下嗓子，声音切换成一种平板的复述语调。

“对象：星野苍介。身份：警视厅搜查一课外聘高级顾问。三年海外学术背景，专业方向为犯罪地理画像与心理侧写。生活规律，社交圈极窄，主要联系人为警视厅相关人员及一名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无政治背景，无情报机关关联迹象。资产状况透明，收入来源为顾问薪酬和学术版税。评估等级：C。建议处置：存档，无需后续跟踪。”

(????)

C级。

最低的关注等级，仅比“完全无关人员”高一档。

跟街角便利店的收银员差不多的威胁评定。

“伏特加的调查能力就这个水平？”星野问。

“别小看这份报告。他查了你的出入境记录，海外就读院校的注册信息，银行流水的六个月截面，以及你在警视厅内部的人事评价。能在一周内把这些拼起来已经不慢了。”

“问题是这些东西全部是我提前做好的底子。”

“对。所以他查到的都是你想让他查到的。干净得像模板，无聊得像白开水。这恰恰是最安全的结果。”

星野把功能机换到左手，右手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那烟蒂的事呢。抽法国烟那个人查出来了吗。”

“查了。大概率是科恩。”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