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我就说过了。”

这条消息发出去之后，降谷没有再回复。星野把功能机关掉塞进外套内侧口袋，发动引擎驶入米花町的车流。

名片夹在法律期刊第四十七页，纸张质感很普通，印刷也没什么特别。但背面那五位数加三字母的压痕格式，星野在伦敦读博期间接触过的FBI公开学术协作项目里见过类似编码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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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屋在?的场区一栋不起眼的六层公寓楼四楼，门牌号403，租户登记的名字是一个虚构的退休会计师。星野到的时候已经晚上七点半，楼下便利店的灯光打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

他按了三短一长的门铃节奏。

门开了一条缝，灰原哀那张没什么表情的小脸露出来，确认是他之后把门拉开。

“你今天不是四十八小时周期。”灰原说，转身走回客厅。

“临时有事。降谷应该通知你了，联络频率恢复正常。”

“通知了。半小时前。”

灰原窝回沙发角落里，面前茶几上摊着一本有机化学的英文教材，旁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红茶。这孩子的阅读习惯一直没变过，哪怕缩小成小学生的身体也改不了啃学术文献的瘾。

(??‵?)

星野在对面的单人椅上坐下，从口袋里拿出那张名片放在茶几上。

“认识这个人吗。”

灰原伸手拿起名片看了一眼正面，又翻到背面。

“朱蒂·圣提米利翁。帝丹高中的新英语老师。”她的声音很平，但停了一拍才继续说。“毛利?的班级里的。我听吉田步美她们提过。”

“FBI外勤特工。今天下午主动接触了我。”

灰原放下名片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确定？”

“名片背面有铅笔压痕，FBI外勤编号格式。我需要你帮我确认一个信息。”

“什么。”

“FBI介入日本的组织事务，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灰原把红茶端起来喝了一口，凉茶入嘴她也没什么反应，像是习惯了。

“很早。至少五年以上。”

(?°‵°)

“五年前发生了什么。”

“一个FBI探员潜入了组织内部。”灰原的视线落在茶杯的液面上，语速比平时慢了半拍。“代号莱伊，真名赤井秀一。他在组织里待了两年，走得很深，深到跟宫野明美交往来维持掩护身份。”

星野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点了一下。

“宫野明美。你姐姐。”

“对。”

“后来呢。”

“暴露了。具体怎么暴露的我不清楚，我那时候已经在实验室里不问外面的事了。但结果是赤井秀一被迫撤离，明美姐作为他的联络人被组织盯上了。”

灰原说到这里停了。杯子被她两只小手握着，指节收紧了一点。

“继续。”星野的声音不重，但没有给她回避的余地。

“FBI从那以后就没有放弃过东京这条线。他们的核心目标一直是组织的高层结构，而赤井秀一是他们在这个方向上推进最深的一枚棋子。”

(?˙?˙)

“赤井现在什么状态。”

“不确定。组织认为他已经退出了前线，但没有确认死亡。琴酒对这个人恨得很深，因为赤井在组织内部的两年里搅黄了他至少三次行动。”

“所以FBI现在派朱蒂·斯塔林进入帝丹高中，目的是什么。”

灰原把茶杯放下，抬头看着星野。

“两个可能。第一，监视工藤新一的动态。FBI知道工藤新一跟组织有过接触，虽然不清楚他缩小的事。第二——监视我。”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