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半炷香,谁也别跟过来。”
沈棠说完便提着空粮袋走向草棚,赵寅没有追问,只把木棍插进路边泥地,挡住正想跟过去的小荷。
“她让我们等。”
小荷踮脚望着草棚。
“她身上没有粮,若官府不让她立户,我们会被分开。”
“她既然开口要时间,便有办法。”
“你知道她从哪里弄粮吗?”
赵寅将视线转向镇门,几名吏员正在逐车翻看行李,凡是藏粮不报的人都被当场拖到一旁。
“我不知道,也不会去看。”
草棚后方堆着废弃的麦秆,沈棠确认四周无人,才把手伸进空粮袋,心念落在超市货架上。
熟悉的白光从眼前掠过,Lv1货架上仍旧只有米面和基础日用品,昨日取过的物品已经刷新。
她先碰了一袋大米,又取出一袋白面和一包盐,三件物品落进手中以后,货架随即变暗。
现代包装不能带出去,沈棠拆开米袋,只倒出大半袋米,将剩余部分连同白面暂时留在空间里。
她用麦秆擦净粮袋外侧,又抓起几把草灰混进表层,让过分洁白的米粒不再显眼。
盐粒重新包进旧布,塑料包装撕去字迹埋进草棚下的湿泥,做完这些,她才提着粮袋走出来。
刘二顺最先看见那只鼓起的袋子,嘴里的草根当即掉在地上。
“你方才进去时袋子分明是空的,哪里来的粮?”
沈棠把袋口扎紧,脚步没有停。
“草棚里有个等着进镇的货郎,我用东西换的。”
刘二顺往草棚方向张望。
“什么东西能换大半袋白米,我怎么没看见货郎?”
“你若连我拿什么换都要管,不如先把欠的半捆柴补上。”
他被堵得摸了摸鼻子,仍旧不肯离开。
“你别是偷了人家的粮,等会儿失主追来,咱们整队都得受牵连。”
赵寅拔起木棍,走到两人中间。
“草棚外只有她的脚印,粮若是偷的,失主也该留下痕迹。”
刘二顺看见他肩上的伤布,立刻退开两步。
“我就是问问,谁让这粮来得蹊跷。”
王氏已经听见动静,拉着沈伯良赶了过来,目光粘在粮袋上迟迟不肯移开。
“你果然还藏着粮,昨夜故意拿空袋子骗人,是想逼你大伯说绝情话。”
“袋子昨夜确实是空的,差役都看见了。”
沈棠将粮袋提到身后。
“今日的粮是我自己换来的,与你们仍旧没有关系。”
沈伯良往草棚看过几回,那里没有人走出,脸上的怀疑越来越重。
“你拿什么换的,把东西交代清楚,免得连累沈家。”
“昨夜你已经说过,我死在路边也与你无关。”
“那是气话,你毕竟姓沈,若做了偷鸡摸狗的事,官府第一个找的还是长房。”
老冯头收起驿亭发下的文书,直接从后面走来。
“昨夜我问了三遍,你也答了三遍,如今看见她有粮便成了气话,你当我耳聋?”
沈伯良整理着腰带,试图把事情重新圆回去。
“冯差爷有所不知,沈家二房早年留下几件值钱东西,我怕她年幼受骗,才要问清货郎拿走了什么。”
沈棠听见二房旧物,目光停在他腰间那只夹层鼓起的钱袋上。
原主的记忆里,父亲流放前曾把几页旧纸缝进衣物,搜家以后便不知去向,沈伯良如今仍惦记着,说明那些纸没有落到官府手里。
核心设定禁止旧案线,但既前文设定有残页。 Yet we should avoid investigation. Continue。
“二房的东西早被你搬空了,我身上只剩母亲留下的一根银簪,方才拿它换了米。”
王氏听见银簪,立刻翻开沈棠的衣领查看。
“那根簪子是沈家的,怎能由你私自换粮?”
沈棠扣住她的手腕,将人推回沈伯良身边。
“林家的陪嫁何时成了沈家长房的东西?”
“你娘嫁进沈家,东西自然归沈家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