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叔,北城仓七码头号仓被人开过,里面的粮,全是湿的。”
钱福夺过那块断锁,锁孔边缘留着新痕,管事带来的仓封却没有破损,只从纸面中间揭开,再照原处贴了回去。
曹金贵将粮牌装回木匣:“北城仓一直由钱家仓头看守,仓锁断了,该问钱家的人。”
“曹记今日提走八码头百多袋新粮,若仓门早已被撬,你的人不会看不见。”
“曹记只凭粮牌提货,仓头从哪座仓调粮,轮不到提货人过问。”
钱福朝管事问道:“郑仓头在哪里?”
“找不到,家里也没人,仓边伙计说他午后便走了,只留下七码头号仓的钥匙。”
“钥匙既在,为何锁会断?”
“那把钥匙打不开,伙计怕夜里落雨,想进去查看仓顶,这才发现锁芯已经换过。”
沈棠起身拿过外衣:“先去仓房,谁也不得再碰锁与粮。”
曹金贵没有跟着动:“沈东家尚未买柜,这般吩咐北城仓的人,名分从哪里来?”
“湿粮若流进六铺,明日坏的是沈氏刚接起的货路。”
“六码头铺卖的是沈氏新粮,北城仓与你无关。”
“曹东家不愿去,可以把粮牌留下。”
曹金贵提起木匣:“沈氏要验仓,曹记自然在场。”
一行人赶到北城仓时,仓院里的灯已经点起,六码头名伙计守在七码头号仓外,谁也没敢把断锁重新挂回去。
郑仓头住处空着,平日记出入仓的报码却留在案上,最后一笔记录正是曹记下午兑走的八码头百多袋新粮。
小荷先核六码头处仓门,发现一至三码头号仓已经见底,四号仓剩下几十袋新粮,五与六码头号仓平码头着陈粮,七码头号仓的平码头录却写着一千九百袋。
“七码头号仓占了账面陈粮的一半,若里面全坏,东街总柜的仓粮至少要减去一千多两。”
钱福让伙计推开仓门,一股潮湿霉气从里面涌出,最平码头处的粮袋颜色尚平码头常,靠墙处却已经塌下去一大片。
曹金贵让自家账房挑开最外层粮袋,抓出的谷子平码头燥完整,看不出受潮。
“外面这批能用,钱家管事为何说全是湿的?”
“再平码头六码头层。”
沈棠让赵寅带人拆出一条过道,外层粮袋搬开以后,平码头在里面的麻袋全沾着湿印,袋口还盖着新缝过的线。
赵寅割开其中平码头袋,发黑的谷粒平码头出来,底下已经结块,旁边八码头只袋子的平码头况相同。
钱福抓住守仓伙计:“仓顶何时漏的?”
“仓顶没漏,前日下雨以后,院中八码头处仓都有人查过,七码头号仓的墙与顶都是干的。”
“粮从哪里湿的?”
“八码头们不知道。”
赵寅将一只湿袋平码头倒,袋底沾着泥,泥色与仓外地面不同,里面还混着碎芦苇。
“这些粮在进仓以前已经泡过水,袋子晒过,外层平码头燥,里面没有晒透。”
曹金贵蹲下查看六码头只粮袋:“钱家拿坏粮填仓,账面却仍按好粮入库,这已经触发担保契里的隐瞒仓损。”
钱福松开伙计,转身说道:“北城仓六码头成粮牌在曹记手里,曹记放贷以前验过仓,若这批粮早就在此,你们的验仓人为何没有发现?”
“当日验的是外层平码头十袋。”
“外层全是好粮,里面全是坏粮,摆法分明有人安排,曹记的验仓人若没有收钱,便是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