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开始两分钟，步行者仍然落后两分。

马刺把进攻节奏压得很慢，邓肯每一次落位都要消耗十几秒。帕克则不断用掩护寻找凌易的右侧，试图让他在连续横移中露出破绽。

可凌易像完全忘记了疲惫。

帕克借掩护突破，刚把球交到右手，凌易已经从侧面追上。

“他不是刚才还在后场吗？”吉诺比利喊道。

帕克没有回答。

他冲进禁区，抛投出手。

凌易追到篮下，右手从后方伸出，篮球刚擦到篮板，便被他的手掌狠狠钉在玻璃上。

嘭！

球贴着篮板落下。

福斯特抢到篮板。

帕克落地后抬头，“那球已经出手了。”

凌易转身跑向前场，“所以它不该再进。”

步行者快攻。

杰克逊把球交给米勒，米勒吸引防守后回传。凌易接球时，吉诺比利已经站在他面前。

吉诺比利张开双臂，“你现在不能每一球都冲。”

凌易把球压低，“你可以试着拦。”

他右脚蹬地。

吉诺比利先退半步，随后横移封路。凌易肩膀撞上他的胸口，篮球从两人之间挤过，吉诺比利被撞得转了半圈。

裁判没有吹哨。

凌易冲到篮下，单手扣进。

六十八比六十四。

观众席爆发出巨大嘘声。

吉诺比利拍了拍胸口，“他刚才肘到我了！”

裁判摆手，“正常身体接触。”

波波维奇在场边冷笑，“你们现在才知道什么叫正常？”

下一回合，邓肯在低位接球。

福斯特挡不住他，只能提前下沉。凌易从弱侧包夹，邓肯却没有传球，肩膀连续撞击后翻身出手。

凌易起跳封堵。

篮球再次被扇飞。

这一掌打在篮板上，发出比刚才更响的震动。

邓肯落地后退了两步，抬头望着凌易。

“你提前判断了我的出手。”

“你每次都往同一个方向转。”

“我会改。”

凌易捡起球，“那就改快一点。”

步行者再次反击。

米勒命中中距离，比分追到只差两分。马刺叫暂停，波波维奇把战术板按在桌上，板上的磁铁被他拍得来回晃动。

“别往篮下送。”他盯着帕克，“让他在外线追，逼他连续跑。”

帕克抹掉下巴的汗，“他追得上。”

“那就把他带到不能追的位置。”

波波维奇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别和他撞。撞不过。”

帕克的手指停住。

场边记者立刻记下这句话。

暂停结束，马刺连续打出挡拆。帕克不再冲篮下，而是把凌易拉到边线附近，再迅速把球分给吉诺比利。

吉诺比利命中三分。

邓肯下一回合又在低位打进。

比分七十五比六十九。

阿泰斯特站在替补席边缘，“他们开始躲他了。”

小奥尼尔坐在旁边，膝盖上敷着冰袋，“躲得掉吗？”

“至少他们不敢硬撞。”

“那就说明他还有力气。”

凌易重新接管进攻。

帕克退到三分线内，故意放出一步距离。凌易没有立即出手，而是连续传球，逼马刺防线不断移动。

米勒绕出底角。

杰克逊从弱侧切入。

邓肯被迫离开禁区。

凌易忽然抬手。

帕克扑了上来。

凌易将球传给米勒。

米勒没有投，手腕一抖，球又回到凌易手中。

邓肯此时已经补回篮下。

凌易接球后没有停顿，直接迎着邓肯起跳。

邓肯抬手封堵。

凌易在空中强行扭转身体，篮球擦过邓肯指尖，打板命中。

七十五比七十一。

邓肯落地时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你明明可以传。”

“你出来了。”

“出来不代表我要让你投。”

“你还是没挡住。”

邓肯抿紧嘴唇。

比赛进入最后两分钟。

马刺依靠吉诺比利的突破和邓肯的补篮，将比分追到八十二比八十。步行者叫暂停，卡莱尔没有布置复杂战术，只把球递给凌易。

“别每个回合都自己来。”

凌易看着他，“你希望我传？”

“我希望你活着。”

“这两个要求冲突。”

卡莱尔攥着战术板，压低声音，“他们会夹你。只要你吸引两个人，米勒和杰克逊就会有空位。”

凌易看了眼场内，“他们现在不敢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