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案过程中，如果涉及到医药方面的专业问题，必须让我参与。”林辰看着她的眼睛，“蝎子帮用毒，周百川用禁术，这些都不是普通警察能处理的。”
叶轻雪犹豫了几秒，最终点头：“好。但你要保证，不会擅自行动，不会破坏现场，不会干扰办案。”
“成交。”
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临走前，叶轻雪忽然问：“林先生，你真的只是个村医吗？”
林辰笑了笑：“叶警官觉得呢？”
“我觉得……”叶轻雪深深看了他一眼，“你身上秘密不少。希望这些秘密，不会影响我们合作。”
警车开走了。
林辰站在店门口，看着手里的钥匙，却没立刻开门。他蹲下身，看向门缝——
那根头发，不见了。
有人进去过。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门。店里一切如常，药柜整齐，桌椅原位，连地上的灰尘都没有被踩乱的痕迹。
高手。
林辰走到后堂，看向那面墙。暗格的门关得好好的，山水画也挂得端正。但空气中，多了一丝极淡的、不属于这里的味道。
像是……草药腐烂的酸味，混着泥土的腥气。
他掀开山水画，暗格的门锁完好无损。但当他伸手触摸时，指尖传来一丝温热的触感——有人不久前碰过这里！
林辰眼神冰冷。
对方不仅进了店，还试图打开暗格。但八卦锁的机关复杂，没有正确顺序打不开，所以才放弃了。
他重新锁好店门，在门后、窗边、药柜各处都设了简单的预警机关——几根细线，几个空药瓶。只要有人进来，就会触发。
做完这些，天已经大亮。
林辰坐在诊桌前，闭上眼睛调息。一夜奔波施针，内劲消耗殆尽，他需要尽快恢复。
但刚入定不到十分钟，手机又响了。
是叶轻雪。
“林辰！”电话那头，女警的声音急促，“你在哪？”
“店里。怎么了？”
“我们刚查到，那张威胁信用的打印纸，整个江州只有三家店有售。其中一家就在百草巷附近，是个小文具店。店主说，昨天下午四点左右，有个戴口罩的男人买过一包这种纸。他记得那人右手虎口有颗黑痣！”
右手虎口，黑痣！
林辰猛地站起身——和周百川描述的“赵先生”特征一模一样！
“你现在过来，我们一起去那家店！”叶轻雪说，“我已经在路上了，五分钟到你那儿！”
“好。”
挂断电话，林辰抓起外套就往外走。刚拉开店门，就看到一辆黑色摩托车轰鸣着停在门口。
叶轻雪跨坐在车上，扔给他一个头盔：“上车！”
林辰戴上头盔，坐上后座。摩托车猛地蹿出，劲风扑面。
“抱紧！”叶轻雪头也不回地喊。
林辰犹豫了一秒，还是伸手环住她的腰。女警的腰很细，但肌肉结实，隔着警服都能感觉到力量感。
摩托车在清晨的街道上飞驰。叶轻雪车技极好，在车流中穿梭自如，很快拐进一条小巷。
文具店就在巷子深处，门脸很小，玻璃门上贴着“打印复印”的红色贴纸。
叶轻雪停好车，两人推门进去。店主是个五十多岁的秃顶男人，正趴在柜台上打瞌睡。
“警察。”叶轻雪亮出证件，“昨天下午，是不是有个戴口罩的男人来买过这种纸？”
她拿出照片。
店主揉着眼睛看了半天，点头：“对对对，是有这么个人。买了一大包呢，付的现金。我还奇怪，现在谁还用这种老式打印纸……”
“他长什么样？多高？有没有什么特征？”叶轻雪追问。
“戴口罩，看不清脸。身高嘛……一米七五左右，不胖不瘦。特征……”店主挠着头，“哦对了，他付钱的时候，我看到了，右手虎口这里有颗黑痣，黑色的，特别明显。”
“他买完纸往哪个方向走了？”
“出门右拐，进网吧了。就巷子口那家‘飞鱼网吧’。”
叶轻雪和林辰对视一眼，转身就往网吧跑。
网吧里乌烟瘴气，大清早就有十几个年轻人在打游戏。网管是个染着绿毛的小年轻，正翘着脚看手机。
“警察！”叶轻雪亮证，“查监控！昨天下午四点前后，有没有一个戴口罩、右手虎口有黑痣的男人来过？”
绿毛网管吓了一跳，连忙调监控。
画面显示，昨天下午四点零三分，一个穿着灰色夹克、戴口罩的男人走进网吧。他直接走到最里面的角落，开了台机子。监控角度问题，看不清他在干什么，但能看到他坐了大概十分钟就离开了。
“他用的哪台机子？”叶轻雪问。
“37号。”网管指着角落。
叶轻雪快步走过去，林辰跟在后面。37号机还开着，屏幕上留着上一个用户的浏览记录——是几个黄色网站。
但叶轻雪没有关掉页面，而是俯身仔细查看键盘和鼠标。片刻后，她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镊子，小心翼翼地从键盘缝隙里，夹出了一根——
头发。
很短，微卷，发根带着毛囊。
“有了。”叶轻雪眼睛一亮，“只要提取DNA，就有可能锁定嫌疑人！”
林辰却盯着屏幕，忽然说：“叶警官，你看这个。”
他指着浏览器地址栏下方的一行小字：上次访问时间——今天凌晨三点二十七分。
“这台机子，今天凌晨还有人用过。”林辰沉声道，“但网管说，网吧通宵营业到凌晨两点就关门了。”
叶轻雪脸色一变：“你是说……”
话音未落，网吧门口忽然传来“哗啦”一声巨响！
玻璃门被砸碎了！
四个戴着摩托车头盔的男人冲了进来，每人手里都拎着钢管！
“警察！不许动！”叶轻雪拔枪厉喝。
但那四人根本不理，直接朝着37号机冲过来！目标明确——就是叶轻雪手里的那根头发！
“趴下！”林辰一把将叶轻雪按倒在地！
钢管擦着他们的头皮抡过，狠狠砸在电脑屏幕上！火花四溅！
“啊——！”网吧里的人尖叫逃窜。
叶轻雪翻滚起身，举枪瞄准：“放下武器！否则开枪了！”
可那四人动作极快，两人扑向叶轻雪，两人直取林辰！配合默契，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打手！
林辰侧身躲开钢管，一脚踹在对方膝盖上！那人惨叫倒地，但另一个人的钢管已经到了他脑后！
千钧一发之际——
“砰！”
枪响了！
钢管被打飞出去！叶轻雪双手握枪，眼神冷冽：“下一个，我就打头！”
剩下的三人动作一顿。
就在这时，网吧后门突然被撞开！又一个戴头盔的男人冲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瓶子，朝着叶轻雪狠狠砸过去！
瓶子里是刺鼻的液体——汽油！
“小心！”林辰扑过去，一把抱住叶轻雪滚到一旁！
瓶子砸在墙上，汽油溅得到处都是！紧接着，一个打火机扔了过来！
“轰——！”
火焰瞬间燃起！
浓烟滚滚！
“咳咳……走！”林辰拉着叶轻雪往后门冲。
那几个打手趁机想逃，但叶轻雪抬手就是两枪！
“砰砰！”
两人腿部中弹倒地！剩下的两人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前门。
火势越来越大。林辰和叶轻雪冲出后门，是一条堆满垃圾的小巷。
“你没事吧？”林辰松开手。
叶轻雪头发凌乱，脸上沾着黑灰，但眼睛亮得吓人：“没事。那根头发……”
她摊开手掌——刚才的混乱中，她居然一直死死攥着那根头发，用证物袋包得好好的！
“有了这个，就能抓到人！”她咬着牙，“敢袭警，纵火……这帮人无法无天了！”
巷子口传来警笛声。增援到了。
叶轻雪收起头发，看向林辰，眼神复杂：“你又救了我一次。”
“互相的。”林辰说，“刚才那一枪，谢了。”
两人对视，忽然都笑了。虽然脸上都是灰，虽然刚经历生死，但这一刻，某种默契在悄然建立。
“林辰，”叶轻雪忽然正色道，“这个案子，比我想象的更危险。你确定还要继续参与吗？”
林辰看着巷口升起的黑烟，缓缓点头：
“他们已经找上门了。我不找他们，他们也会来找我。”
“既然如此——”
他转过头，看向叶轻雪：
“不如主动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