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而且，赵家需要蛊虫原料。如果黑巫和赵家的合作还在继续，洞里应该还有人在维持蛊虫培育。”

两人在雾中穿行了一个时辰，终于来到一处悬崖边。

往下看，深不见底，只有翻滚的浓雾。崖壁上确实有一条极窄的小径，宽不足一尺，上面长满湿滑的青苔。

“我先下。”阿兰解下腰间绳索，一端绑在崖边大树上，一端系在自己腰上，“你等我信号。”

她动作轻盈得像山猫，赤脚踩在湿滑的小径上却如履平地。几个起落就消失在雾中。片刻后，绳索抖了三下——安全信号。

林辰深吸一口气，顺着绳索缓缓下降。他虽不如阿兰熟悉山路，但内劲在身，倒也不难。只是胸口的伤口被牵动，疼得他额头冒汗。

下到一半时，雾气稍散。林辰看到下方是一个狭长的山谷，两侧峭壁如刀削，谷底布满奇形怪状的黑色岩石，寸草不生。而在山谷最深处，隐约可见一个山洞的轮廓——洞口呈不规则的椭圆形，高约两丈，宽一丈有余，远远看去像一只巨兽张开的嘴。

那就是养蛊洞。

又下降了二十丈，终于落地。阿兰已经等在那里，脸色凝重。

“不对劲。”她指着地面，“你看。”

林辰低头看去。谷底的黑石地面上，散落着许多白骨——人的，也有动物的。但奇怪的是，这些白骨都非常新鲜，上面还残留着啃噬的齿痕，而且摆放得……太过整齐。

就像有人故意把它们摆在那里，作为警告。

“有人来过。”阿兰蹲下身，检查一具骸骨的头骨，“死亡时间不超过三天。颅骨上有细密的穿孔，是‘钻脑蛊’的痕迹。”

钻脑蛊，黑巫用来折磨俘虏的酷刑蛊。

蛊虫从耳道钻入，在脑内产卵，幼虫孵化后啃食脑组织，中蛊者会活活疼死。

“看来黑巫没撤走。”林辰警惕地看向四周，“反而加强了戒备。”

“小心脚下。”阿兰提醒，“黑巫喜欢在地面布‘地蛊阵’。”

她取出竹篓里的驱蛊粉，沿路撒下。粉末接触地面的瞬间，几处不起眼的土包突然炸开，窜出几条拇指粗的红色蜈蚣，但被粉末一熏，立刻僵直不动。

两人继续前进，离洞口越来越近。洞口的景象也越发清晰——洞口两侧用鲜血画着诡异的符文，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腥味。洞内漆黑一片，隐约能听到“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无数虫子在爬行。

“我先探路。”阿兰正要上前，被林辰拦住。

“等等。”他从药箱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粒药丸，“含在舌下。洞里的空气可能有毒。”

阿兰接过药丸，惊讶地发现药丸触手温热，散发着奇异的清香。她依言含下，顿时一股清凉之气从舌下扩散到全身，头脑为之一清。

“好药。”她由衷赞叹。

林辰自己也含了一粒，然后取出九根金针，三根夹在指间，六根插在衣襟上，随时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