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悄无声息地潜入洞中。
洞内的景象,远比外面看到的更恐怖。
洞穴很大,深不见底。洞壁上密密麻麻布满了大小不一的孔洞,每个孔洞里都有东西在蠕动——白色的蛆虫、红色的血蛊、黑色的尸蟞……有些孔洞里甚至还能看到半截人骨,骨头上爬满了细小的蛊虫。
地面是厚厚的一层粘稠液体,踩上去“噗嗤”作响。液体里混杂着虫卵、残肢和不知名的草药残渣。空气里那股甜腥味浓得化不开,即使含着解毒丸,林辰还是感到阵阵恶心。
更诡异的是,洞壁上每隔几丈就嵌着一盏油灯,灯油是暗红色的,燃烧时发出“噼啪”的爆响,灯焰则是幽绿色。借着这诡异的绿光,能看到洞穴深处有活动的身影。
“有人。”林辰压低声音。
阿兰点头,做了个“分头行动”的手势。她闪身躲到一根钟乳石后,林辰则贴着洞壁阴影前进。
越往深处走,景象越骇人。洞壁上开始出现一个个铁笼,每个笼子里都关着人——或者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他们大多骨瘦如柴,眼神空洞,身上爬满了蛊虫。有些人的皮肤已经溃烂,露出下面的骨头;有些人的肚子高高隆起,里面明显有东西在蠕动。
“活人蛊皿……”阿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压抑的愤怒,“黑巫用活人培养本命蛊。蛊虫在人体内产卵、孵化、成长,最终破体而出。这些人……已经没救了。”
林辰握紧拳头。医者仁心,看到这种场面,他恨不得立刻把这里夷为平地。
正想着,前方传来对话声。
“……这批‘血蛊’三天后就能成熟,赵博士那边催得急。”
“急什么?蛊虫又不是机器,说快就能快。告诉赵博士,想要高质量的血蛊,就得多等两天。”
“可是赵博士说,京城那边有大用……”
“那就让他自己来催!妈的,汉人就是事多!”
是两个黑巫弟子,正站在一个石台前。台上摆着几十个瓦罐,罐口用红布封着,但能听到里面“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是液体在沸腾。
阿兰给林辰使了个眼色,指了指石台后方——那里有个用铁栅栏隔开的区域,里面似乎关着什么人。
两人悄然绕过石台。铁栅栏里果然关着七八个人,都是苗人打扮,有男有女,个个神情萎靡。最里面角落里,蜷缩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闭着眼睛,气息微弱。
看到那个老婆婆,阿兰浑身一震,差点叫出声。
林辰立刻捂住她的嘴,用眼神询问。
阿兰眼中涌出泪水,用口型无声地说:“我……婆婆……”
林辰明白了。那个老婆婆,是阿兰的婆婆,白苗寨的上代巫医。难怪阿兰说婆婆三年前失踪,原来是被黑巫抓来了这里。
他轻轻拍了拍阿兰的肩膀,示意冷静。
就在这时,石台那边的两个黑巫弟子吵完了,其中一个骂骂咧咧地朝铁栅栏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