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缘分总在不经意间到来,悄无声息。 ||
下午的安排是洱海骑行。
我们每人领了一辆自行车,沿着环海路往北骑。
天空蓝得发透。
云朵低垂。
洱海在阳光下碎成了一片流动的光斑。
路边的格桑花开得正好。
粉白色的花瓣在风里轻轻摇晃。像跟每个经过的人都点着头。
我骑得不快不慢,跟在队伍后面,莫小雅在我前面不远处。
她骑车的背影很稳,不抢前也不落后。
骑了大约二十分钟。
队伍在路边一个观景平台停了下来。
大部分人拿出手机拍照。
三三两两地靠着栏杆,笑着、喊着。
莫小雅没有拿手机。
她站在栏杆旁,双手搭在栏杆上,看着湖面。
目光很远。
不是在看某个具体的东西,像在看整个洱海的方向。
我站在她旁边,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你看那边的云。”
她指的是苍山上方,一朵云横在山脊上,像被山托住了,不走也不散。
她说:“这种云,当地人叫它‘山帽子’。出现的时候,第二天一般会下雨。”
“你怎么知道?”我问。
她看了我一眼:“来过几次。”
我看着那朵云,又看了看她。
她站在那里。和昨天在扎染店看招牌的样子一样。
专注、安静。
其他人已经骑走了。
她才转过身,跨上自行车。
我跟着骑了上去。
骑到一半的时候,莫小雅停了下来。
她低头看了看,蹲下身,似乎在检查什么。
我骑过去,停在她旁边:“怎么了?”
她站起来,表情有些无奈:“链条掉了,我不会修。”
我停好车,蹲下来。
链条卡在了齿轮缝里。
我以前跑业务时骑了很久自行车,这种小毛病见过不少。
我说:“我试试。”
我转动脚踏板,链条从齿轮缝隙里弹了出来。
把链条复位后,我手上沾了些油污,在草地上擦了擦,没擦干净。
我站起来:“好了。”
莫小雅看着我黑乎乎的手指,忍不住弯起了嘴角:“谢谢。不过你的手……”
我说:“没事,回去洗就行。”
我跨上自行车:“走吧,前面还有很长的路。”
我们并肩骑了一段。
车轮碾过路面,风从耳边吹过。
路边的田埂上,几个农人正在弯腰收割,镰刀割过稻秆的声音远远传了过来,听不真切。
莫小雅突然问道:“你说,你以前炒股亏过很多?”
“嗯。”
她说:“亏了多少?”
我答道:“差不多所有的盈利,本金还在。但和朋友合伙的账户爆仓了。”
她扭头看了看我:“那你怎么熬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