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人影,逆光立在帐口。
一个寒冷至骨,一个艳中带杀。
唐泠悦辰一身纯黑劲装贴身肃冷,衣身无半点纹饰,通体沉黑如暗夜吞光。身姿挺拔孤冷,肩背平直,立在帐口如同冰封塑成。
金芷瑶一身暗红镶金长衫,衣摆流转细碎冷光,红如凝血,金如鬼火。身姿窈窕摇曳,乌发松挽,鬓边流苏轻垂,眉眼生得极艳极媚,眼尾勾挑,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慵懒弧度。
唐泠悦辰目光淡漠扫过帐中众人,最终落向榻上气息渐稳的沈砚秋,声线清冷无波,不带一丝起伏:
“大家好呀!许久不见,看来沈公子这伤已经休养得很好了。”
金芷瑶轻轻抬眼,媚笑浅浅,眼底寒芒彻骨:
“唐姐姐,沈砚秋这伤势虽好,可到底还是一个武功尽失的废人。你说剩下的这几个小菜,还用得着咱们亲自出手吗?”
唐泠悦辰笑道:
“小金妹妹,你先别急着得意。江州富商李氏独女梦婷姑娘,还有这青云谷嫡传弟子,咱们还得会一会呢!”
慕容爽怒道:
“唐泠悦辰!先前两次交手都让你们跑了,今天你们敢闯进我军营帐,就别想再活着出去!”
金芷瑶笑道:
“唐姐姐你瞧!这个女人怎么还这么不自知呢?若是没有沈砚秋救你,你早就被我们打的连骨头都不剩了!”
上官小璇拔剑怒道:
“我让你狂,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我们青云谷的厉害,看看到底谁才是小菜!”
唐泠悦辰冷笑道:
“小金妹妹,你瞧你惹乎她们干嘛,这下好了,又得再打一架。不过就凭你们几个,那我今天就偏要将这真经,人命,一并夺回!”
阴风穿帐,杀机锁室。
唐泠悦辰话音落下的刹那,帐内温润暖意瞬间被阴森戾气吞噬,原本安稳祥和的氛围,彻底沦为生死修罗场。
无需半句多余号令。
立在金芷瑶的数十名沧烬死士身形一掠,黑影攒动,尽数朝着帐内扑杀而来!
这些死士久经阴诡杀伐,招式没有半点江湖规矩,招招刁钻阴毒,直指要害,出手便是夺命杀招,目的简单且残忍——夺经、屠命、不留活口。
“护住沈大哥!”
上官小璇一声厉喝,声脆如冰,瞬间率先出鞘应战。
铮然剑鸣炸响,寒芒破空气势凛冽,她墨发翻飞,劲装飒然,长剑挽出层层缜密剑花,剑光叠叠如霜墙横挡榻前。
她身法利落狠绝,每一剑都稳守防线,死死隔绝所有冲向沈砚秋的攻势,眼底满是决绝的护佑之意,丝毫不让阴邪近身半步。
温宇航少年血性暴涨,紧随其后纵身上前,长剑破空直刺,少年招式刚猛凌厉、一往无前,凭着一身锐气硬撼数名死士围攻,剑光纵横交错,直面汹涌黑影,悍然不退:
“我久在青云谷不曾下山,倒真想那你们这些小菜来练练手!”
陆佰新沉稳敛锋,不贪攻势,专守破绽。他身法灵巧细密,游走在战圈侧方,目光锐利如鹰,死死盯住死士刁钻偷袭的暗招,每每有人绕后突袭,皆被他及时截杀封堵,稳稳兜底守住众人后路,不露半分破绽。
苏清鸢立在软榻旁侧,青衣猎猎翻飞,长剑轻颤,剑光温柔却坚韧。她不主动强攻,只寸步不离守在沈砚秋身侧,将所有贴近榻前的杀机尽数斩碎,眼底凝着凛然护色,宁死不让重伤未愈的沈砚秋再受半分惊扰。
帐内瞬间大乱,剑影翻飞、劲气激荡、金属交鸣之声刺耳不绝。
可沧烬死士人数众多、悍不畏死,攻势层层叠叠、连绵不绝,越杀越狂,越围越密。
短短数回合,众人便渐渐落入下风。
死士招式阴毒诡异,配合默契刁钻,且全然不顾自身死伤,以命搏杀、以血换招。慕容爽剑法再凌厉,也难抵轮番消耗;温宇航锐气再盛,也架不住四面合围;陆佰新兜底再稳,也渐渐疲于奔命、破绽渐显。
黑影层层压进,杀机步步逼近,战圈被逼得不断收缩,眼看就要冲破防线,直扑榻上无力自保的沈砚秋!
金芷瑶立在帐口,唇角噙着慵懒残忍的笑,冷眼旁观战局,媚眼扫过狼狈招架的众人,语气满是戏谑轻蔑:
“唐姐姐,你说这群人拼死守护一个废人?真是可笑又愚蠢!”
唐泠悦辰始终默然伫立,空洞黑眸死死锁定榻边真经气韵,周身肃杀之气愈发浓重,指尖已然蓄力,只待众人力竭,便亲自出手夺经斩人。
说时迟那时快,三道死士绕开正面战圈、诡秘突袭、即将一掌拍向沈砚秋的心口。
苏清鸢几道快剑绕开缠斗,回身一瞧,骤然大惊失色,连忙高声喊道:
“沈大哥!”
说着正是一剑朝那三名死士劈来!
忽地,帐外遥遥暗处,一股沉凝霸道、内敛至极的无形劲气,无声无息破空而来!
没有声响,没有光影,没有任何人影浮现。
快到极致、静到极致、隐秘到极致。
只听三声极轻的闷响,隐在嘈杂的兵刃交鸣里,无人察觉、无人听清。
那三名已然贴近榻前、掌风即将落定的死士,周身经脉骤然被一股巨力震碎!顿时身躯猛地一僵,攻势瞬间崩散,双眼骤然失神,直直瘫软倒地,无声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