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骇然失色,无人敢硬接此势大力沉的一击,纷纷仓皇闪避。
焦挺跃入场中,手中镔铁棍一力破十会,东敲西扫,上下翻飞,将四名伙计撵得狼狈不堪,全无还手之力。
一十八名刑徒见两位教习出手,便停下追击,只围成半圈,防止有人脱逃。
就在此时,酒店斜后方小径上,一名肩扛粪叉、头戴遮阳箬笠的汉子疾奔而来。
此人正是孙二娘的丈夫——“菜园子”张青。他方才正在菜园里拾掇庄稼,突然听到“有敌来犯”的信号,火速赶回。恰逢这场一边倒的厮杀。
孙二娘本就不以武力见长。此刻被薛永逼得刀法散乱,渐渐只有招架之功。
一见张青进来,心头一振,高喊一声:“当家的,快来接手!”
张青眼见妻子被一条持枪大汉逼得险象环生,不及细想,大喝一声。双手握紧粪叉,脚下快走几步,一叉刺向薛永后背。
而孙二娘将将挡开薛永一枪,趁薛永转身回枪迎战张青之际,舍了薛永,双刀舞动,直奔施恩杀来。
她心知今日极难善了,只能行险抓住这个看上去是为首的公子,方有一线生机。
薛永双手持枪,荡开张青刺来的一叉,跟着右手向后一滑抓住枪纂,左手撒开枪身,大枪抡圆,带着赫赫劲风抽向孙二娘的后背。竟是要把孙二娘拉回战场,以一敌二。
耳边却传来施恩平和的声音:“放她过来。”
孙二娘已然听得身后劲风凛冽,当下腰身一沉,俯身避开横扫的大枪。就势一招“乳燕投林”,身随刀走,疾射而出。刀在先,身在后,直扑施恩胸腹之间。
施恩暗赞一声:“机变了得,搏命决绝,果然不愧‘母夜叉’之名,够狠够辣够果断!”
面对孙二娘这背水一击,他不退反进。左脚向前迈了半步,脚尖一拧,身子一侧,间不容发地让过双刀。
孙二娘半空中腰腹使力,就要翻身追砍施恩。
没料到施恩突然出手,他右手急伸,快如闪电般轻轻一搭孙二娘肘下三寸,孙二娘手肘一麻,右手刀“当啷啷”落地。
施恩攻势未停,左手五指如钩,牢牢扣住孙二娘左肩肩井大穴。
“啊呀!”
孙二娘一声痛呼,半边身子酸麻难当,左手刀“当啷”一声跟着落地。
她再也保持不住平衡,重重摔落在地。眼睛里的杀机早已变成惊骇之色。
另一边,张青武艺远不及薛永,交手数合便节节败退;四名伙计更是被焦挺一根镔铁棍压制得毫无招架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