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得用尽全身力气扭转身体,险险让过刀鞘。
就在这时,武松钢刀疾出,一刀砍在铁线道人尚未收回的九节鞭上,九节鞭绕了几圈,与钢刀缠在一起。
武松扎实马步,用力回夺。
铁线道人的力气如何比得上武松,被拽的踉踉跄跄,直扑过来。
他心叫不好,撒开右手,让九节鞭脱手被拽走。而他顺势拧身,左膀扭到身前,左腕勉强对准武松,便要弹射天外游丝。
却见武松左手一挥,虎爪挝搭在铁线道人的左臂上,往下一拉。
“啊~~~”
惨叫声中,铁线道人左臂被划出四条巨大的伤口,皮肉翻卷,鲜血狂喷而出。
武松得势不饶人,飞起一脚,正踢在铁线道人的胸腹处,将他踢得如短线风筝一般向后飞出。
接着钢刀“唰”地挽了一个刀花,甩脱九节鞭,一刀飞出,正扎进铁线道人的左肩窝处,这一刀力道极大,顶着铁线道人倒飞而出。
“哚!”地一声,将他钉在一棵大树上。
武松看也不看厉声长嘶的铁线道人,身子斜斜向前蹿出一丈左右,转身瞧去,不由愣住。只见蜈蚣道人扶着井琊,正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密林深处奔去。
武松将虎爪挝交到右手,正要追去,却听到地上的包裹里,突然传出细微的哭声。
他犹豫一下,便放弃追杀二人。来到包裹处,将它轻轻打开。
只见一个两岁左右的孩童,紧闭双目,浑身颤抖不已,嘴里轻轻啜泣。
武松在其身上检查一番,没见有何创口、骨折之处,放下心来。
他将孩童放回包裹里,紧紧缚在后背处,来到铁线道人面前。
铁线道人在武松探查小衙内身体时,已经试过拔掉钉住自己的钢刀。却始终未能奏效。
此刻见武松来到面前,他挤出一分惨笑,不顾口中汩汩流出的鲜血,道:“武都头,名不虚传。我等却是小瞧了阁下!”
武松沉着脸,道:“我武松自问行事光明磊落,何时得罪过阁下,以至于不惜绑架官眷也要谋害我武松?”
铁线道人道:“若贫道说出来,武都头可能放我一马?”
武松缓缓摇头道:“若你从实讲来,我倒是能给你个痛快。否则,武松也不杀你,便将你留在此地便是!”
“咳,咳!”铁线道人咳了两声,惨笑道,“也罢,贫道愿赌服输,便将其中原委,说与武都头听!”
“贫道本在卫州,与那矮狮井琊、蜈蚣道人劫掠为生……”
他将蜈蚣道人意图杀害张大户一家,谋夺其家产反被断一臂,被蒋门神弟子雷豹救下,请自己二人到孟州帮忙报仇;自己二人受张都监委托要杀武松;自己献计诱杀枯树山鲍旭;自己与二位兄弟定下一石三鸟计策,先来伏杀武松一事,和盘托出。
武松听完,勃然大怒:“叵耐那张蒙方,屡次三番要谋害我武松,真当我是泥捏的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