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铁线道人、井琊二人与强敌对战时,井琊在前方对战,铁线道人于身后突施暗箭,这一配合可谓天衣无缝,百试百中。
正因有此绝技,三人此番围困住武松,自以为十拿九稳,料得定可当场斩下武松首级拿去献给张都监,这才毫不在意地透露真实名号,不惧武松这眼中的死人透露出去。
谁料到武松不光闪电般避开,还能就势发起反击。
铁线道人正被武松这闪电一避惊得眼角一跳,就见井琊脑袋疾抬,眼见就要撞上这天外游丝,将头切成两半。
幸亏他应变也算迅捷,手腕急抖,便将天外游丝向上扬起。
奈何井琊这一抬头,实在太快,前额后脑正正擦到游丝。那无比锋利的游丝悄无声息的割开发髻、切断头发、划开头皮,创口深达半分。
人体头颅处的毛细血管极为丰富,一割之下,大量鲜血喷涌而出,混合着断落的发丝,顺着整颗大头,流淌下来。顿时血流披面,看上去惨不忍睹。
井琊吃痛之下,又觉得头顶剧痛不已,魂飞魄散,随手将虎爪挝一抛,双手拼命按住头顶,脚下不住向斜后方倒退,口中忍不住厉声惨嚎起来:
“啊~~~死了,我死了!啊~~~”
他绰号矮狮,天生嗓门洪亮。
这一声惨嚎,声音震荡山野,传播得方圆数里之内,都听得清清楚楚。
无数林中栖息的夜鸟骤闻此声,纷纷受惊,扑棱棱一齐振翅飞起,在半空啼鸣不已
铁线道人、蜈蚣道人俱都大吃一惊,未曾料到武松勇猛至此,硬生生破去二人联手绝招,反倒先伤了井琊。
蜈蚣道人断臂之后,本就未曾痊愈,胆气更是不复当年,见同伴重伤后退,本应快步替换井琊,却一时踌躇,脚下反而踯躅起来,不敢贸然上前。
武松这个铁板桥顺势一脚踢出建功。身子往下一俯,左手伸出,刚好抄起井琊掉落的虎爪挝。
他抓住这转瞬之间的合围空隙,虎吼一声,大步向前猛冲,右手钢刀直取铁线道人。
他心中最忌惮的,便是铁线道人这一手无声无息的天外游丝。
有此人觊觎在后,自己始终无法放开手脚,故而自开打之初,便一心认定,先要将此人了结。
武松这一全力出手,铁线道人顿时陷入危机之中。
他不知井琊伤势如何,却知道自己必须坚守住,等待蜈蚣道人上前继续围杀武松。
当下脚下疾退,右手九节鞭在身前舞出一圈乌光,密密护住胸前。左腕处扣住天外游丝,只待武松露出破绽,便再行突袭。
哪知武松的武艺,本就是一往无前的气势。刀随身走,如泼风般滚滚而去。
铁线道人只挡了两三招,便道不好。心中犹自奇怪,蜈蚣道人为何还没赶到?
他又退两步,正自叫苦。忽见武松刀势一缓。
他以为武松气懈,刚要换掉口中浊气。却见武松脚下一踢,方才掉落在地的刀鞘,呼啸着直奔自己胸口而来。
铁线道人大惊失色,运劲将九节鞭抖得笔直,砸向刀鞘。
岂料刀鞘上的力道大的惊人,九节鞭搭在刀鞘上,却未能完全阻住势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