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会散去,百官依次退去。
陈望并未立即回府,而是前往了杜如晦府上。
昔日随秦王征战四方的旧部,如今大多都上了年纪,早已不复当年光景。
秦琼常年抱病,昔年征战落下的病根,闭门不出,这也是他为何会排行凌烟阁最后的缘由,贞观年间没有朝堂功绩。
陈望眼前的杜如晦,亦是面色憔悴,身子早已大不如前,常年被病痛缠身。
两人对坐闲谈,杜如晦强撑着精神,与陈望细数他离开后的人事变故。
陈望这才得知,高士廉已经被贬出京,朝中重臣裴矩更是不久前病逝。
临别之际,陈望再三叮嘱:“先生,切莫过多操劳,要保重身子。”
随后,陈望又到了房玄龄府上。
房玄龄身为左仆射,执掌中枢要务,忧心忡忡地向陈望诉苦。
辞别了房玄龄后,陈望并未停歇,又接连奔波辗转多处,到了程咬金府上被拉着一起喝酒,到了尉迟恭府上亦是如此,到秦琼府上终于能歇了一会。
不知不觉间,暮色沉沉,夜色降临。
陈望这才返回侯府。
踏入熟悉的府门,穿过外院、绕过中堂,终于来到后院。
一直在院中翘首以盼的苏清禾,终于望见那道朝思暮想的身影,她不顾院中风雪,小跑着上前,一头扑进陈望怀中,紧紧将他抱住。
近一年的别离,思念之情无需多言。
这一刻,陈望心里想的是,这也算是共白头了。
陈望抬手稳稳环住她纤细的腰身,低头看着怀中眉眼温婉的她,眼里写满了温柔,轻声打趣道:“许久不见,娘子愈发漂亮了。”
苏清禾一如当初,被他挑逗两句,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埋在他怀中,羞涩得不敢抬头,心里却满是甜甜的暖意。
“夫君喝酒了?”苏清禾嗅了嗅他的体味。
陈望点了点头:“嗯,喝得有些多了,去做些吃的吧。”
夜色渐深,二人简单吃过夜宵。
连日奔波的紧绷彻底卸下,陈望眼底仍带着淡淡的醉意,整个人也松弛下来。
他望着眼前日日惦念的妻子,轻声道:“夜深了,去洗个澡吧。”
苏清禾耳尖一热,脸颊瞬间通红,轻轻点点头,转身就要走。
她刚转过身,手腕便被陈望紧紧攥住,不等她反应过来,陈望便将她拽回身前,顺势俯身,稳稳将她抱起。
陈望垂眸望着怀中人,心头微动,他最是吃不得她这副害羞乖巧的模样。
借着几分醉意,他轻声道:“算了,一起吧。”
说罢,便稳稳抱着她,缓步走向内室。
这一夜,窗外风雪簌簌,屋内温情脉脉,二人缱绻相伴,直至天色微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