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立叶明显不了解高强的来时路。别说是一个跟市里干部有些瓜葛的私企老板,哪怕是如赵瑞龙这等省长之子的生意人,还不是屡次在他手里折戟沉沙!
“立叶,这些事你不用操心!烈山县的工作你抓点紧,切不可大意!”高强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电话那头的田立叶立刻大声表态:“高市长,您为我配置了这么豪华的专业团队,我要是干不出点人样来,干脆一块豆腐撞死得了!”
高强笑了笑,跟田立叶认真探讨了项目进度后,挂断了电话。
他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没有开大灯,屋子里只有台灯散发着暖黄的光晕,映照着他轮廓分明的脸庞。
“看来有必要拜访一下这个蓝海集团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高强喃喃自语,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
……
与此同时,蓝海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蓝总,从轧钢厂内部传出的消息,工人反抗的浪潮被压了下来。厂长何奇伟莫名其妙失踪了,十有八九是被有关部门带走了!”秘书站在宽大的老板桌前,如实汇报道。
蓝四海穿着一身价格不菲的高定黑色西服,眯着眼睛靠在真皮椅背上,悠然地抽着雪茄,听着秘书的汇报。
“前两天不是花钱把舆论搞起来了吗?!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变故!不继续闹起来,蓝海怎么低价收购明阳第一轧钢厂?!”蓝四海吐出一口烟圈,语气中透着不悦。
“轧钢厂我盯了整整三年,眼看就要到手,怎么能半途而废?!公司现在资金比较紧张,如果不能将其收入囊中,恐怕资金链就要断掉了!”
深层次的原因蓝四海并没有对秘书明说。只有拿下明阳第一轧钢厂,才能以国企重构合资企业的名义,向银行套取五千万的贷款。
这笔钱不仅可以救活外强中干的蓝海集团,还可以借鸡生蛋,布局其他产业。
这些年在外人看来,蓝海集团光鲜亮丽,是明阳市的明星企业,其实内部早已腐朽不堪,产业效能严重下滑,急需大批资金进行产业改革,说白了就是个大窟窿。
“听市里的人透露,是来了一位叫高强的新任市长。这人做事果断,雷厉风行。到任第一天,就跟轧钢厂的工人打成了一片,这些工人才不再闹事!”秘书补充道。
“哦?新市长吗?!明阳市的市长换了一茬又一茬,不是来镀金的,就是来捞金的,这位看来似乎不一样啊!”蓝四海眼神里透着一股危险的光芒,仿佛盯上了猎物的毒蛇。
秘书揣测着蓝四海的想法,低声试探性地问道:
“蓝总,要不先组个饭局,以欢迎新领导的名义探探这位市长的态度?
如果他愿意坐下来谈,轧钢厂的事情或许还有回转余地。如果他不给面子,那我们只能另想办法。上面那几位我们上供这么久,也该他们出些力了!”
蓝四海沉默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缓缓点头。
“先组饭局,我亲自见他。谈得拢,大家都有饭吃;谈不拢……”他冷笑一声,将雪茄按在水晶烟灰缸里碾灭,“那就让那些人去想办法。如果他们也解决不了,那就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说完,蓝四海的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一张明阳市某届领导班子的合影上,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们似乎忘了,当年周副书记脸上那道疤是怎么留下的。呵呵。”
那声冷笑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让人不寒而栗。
……
高强本来想亲自去蓝海集团会会这个蓝四海,没想到刚准备出门,就接到了他秘书的邀请,约在晚上8点在明阳市最顶级的镜湖大酒店。
高强内心疯狂吐槽:这些人为什么总是玩这种约饭局谈事的路子?!
赵瑞龙约见他爹高育良是这样,赵立冬和他掰手腕时也是这样,现在又有人约他吃饭。想都不用想,肯定又是以利诱之,或者想搞什么鸿门宴!
这帮反派是不是都上过同一个反派饭局培训班?!
一有事就请吃饭,真以为几瓶茅台,几张卡就能把原则给吃了?!
但既然对方出牌了,那他就要见招拆招。
蓝海集团是绕不过去的一道坎,只有解决这个拦路虎,才能阻断轧钢厂被恶意收购的命运。
当然,轧钢厂起死回生的投资商,这两日他在明阳市寻摸了很久,找到了三家可能存在合作机会的企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