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在班里,他就是个透明人。上课坐最后一排,下课一个人待着,没人跟他说话,也没人多看他一眼。那些女生,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可现在不一样了。
走在校园里,时不时会有女生多看他两眼。上课的时候,前排的几个女生会偷偷回头看他。有时候他去食堂打饭,排在他后面的女生会主动跟他搭话——“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同学,你是哪个系的?”“同学,你长得真好看。”
每次遇到这种情况,王勋都窘得不行,脸一直红到脖子根,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他从小就不习惯被人注意,更不习惯被人夸好看。在他的认知里,自己就是个又黑又瘦又丑的农村娃,跟“好看”两个字八竿子打不着。
可现在,镜子里的那张脸,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陌生了。
变化的不仅仅是身体。王勋发现,自己的脑子也变好使了。
以前上课的时候,教授讲的东西他只能听懂个大概,很多知识点要反复看好几遍才能理解。可现在,教授讲一遍他就能听懂,而且还能举一反三,触类旁通。
记忆力也变得出奇地好。课本上的内容,他看一遍就能记住个八九不离十。那些枯燥的医学术语、复杂的解剖图谱、繁琐的药理知识,以前他背得头大,现在却觉得轻松得很。
上学期期末考试的时候,他每门课程都考了第一名。
成绩出来那天,全班都炸了锅。
“王勋第一?真的假的?”
“他不是上课一直走神的那位吗?怎么突然考了第一?”
“是不是作弊了?”
“不可能吧,考试的时候他坐第一排,老师盯得死死的,怎么作弊?”
那些平时嘲笑他的人,一个个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成绩单上那个高高在上的名字。
教授们倒是很淡定。他们早就注意到了这个学生的变化——虽然上课经常走神,但作业完成得一丝不苟。考第一,虽然有些意外,可也在情理之中。
只有王勋自己知道,这一切的变化,都是因为修炼。
元气不仅改造了他的身体,也改造了他的大脑。他的记忆力、理解力、思维能力,都得到了大幅提升。那些以前觉得晦涩难懂的医学知识,现在看起来就像1+1=2一样简单。
可他没有因此而骄傲。
他知道,这些成绩只是暂时的。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
考试结束后,寒假开始了。
校园里一下子冷清了许多。平时熙熙攘攘的林荫道上,现在只有三三两两的人走过。学校后门的小吃街,也有一大半的店铺关了门。
高恩舟是第一个走的。
他家就在CS市,离GZ市不远,高铁一个多小时就到了。临走那天,他把行李收拾好,背着一个双肩包,站在寝室门口,回头看了看三个人。
“你们仨真的不来我家过年?”高恩舟站在寝室门口,一脸期待地看着三个人。
“再说吧。”寸柏言说,“我还没想好回不回去。”
“别想了!来我家!我爸妈说了,让你们一定来!”
“行行行,我们考虑考虑。”张默华说,“你快走吧,再不走赶不上高铁了。”
“那说好了啊!你们一定要来!”高恩舟拖着行李箱,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寝室里一下子安静了许多。
寸柏言坐在床上,翻看着手机。张默华在打游戏,但明显心不在焉,死了好几次。王勋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本《中药学》,但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你们……真的不回去?”寸柏言忽然问。
“我妈让我回去。”张默华说,“但我觉得机票太贵了,要是坐火车时间又太长了,太折腾,所以我跟我妈说不想回去了。”
“我也是。”寸柏言叹了口气,“我爸妈说他们过年不放假,回去也没人。”
“那咱们仨就在学校过年?”张默华问。
“也不是不行。”寸柏言想了想,“学校应该有留校的学生,食堂应该也开着。”
“要不……”王勋犹豫了一下,“咱们去找个临时工做做?赚点生活费?”
寸柏言和张默华对视一眼,眼睛都亮了。
“这个主意不错!”张默华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出去打工,还能挣点钱。”
“我也同意。”寸柏言说,“就是不知道好不好找。”
“学校后门不是有很多饭店吗?去问问呗。”王勋说。
三个人说干就干,穿上外套就出了门。
学校后门那条小吃街,他们来过无数次,但以前都是来吃饭的,从来没想过要来这里打工。三个人一家一家地问,大部分饭店都不缺人,少数几家缺人的,一听他们是学生,又犹豫了。
“学生啊?寒假工?能做多久?”
“做到开学前。”
“那也就一个多月……行吧,你留个电话,我考虑考虑。”
转了十几家,终于有一家叫“X味人家”的饭店愿意要他们。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姓李,矮矮胖胖的,说话带着浓重的HN省口音。他上下打量了三人一眼,目光在王勋脸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你们三个,都是医科大的学生?”
“是的是的。”张默华赶紧点头。
李老板来了兴趣,“学医的啊?那不错。行,你们明天来上班吧。包吃不包住,一个月两千,干不干?”
“干!”三个人异口同声。
第二天,三个人准时到“X味人家”报到。
李老板给他们每人发了一件围裙和一顶帽子,然后开始分配工作。张默华被分到了后厨,负责洗碗和切菜。寸柏言在前厅负责点菜和上菜。王勋被分配到了收银台,负责收钱和打包外卖。
“你长得好看,站在前面养眼。”李老板笑着说。
王勋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站在了收银台后面。
打工的日子比想象中要累。
早上九点上班,晚上九点下班,中午休息两个小时。一天工作十个小时,站得腿都软了。尤其是饭点的时候,人山人海,忙得脚不沾地。
但三个人都干得很认真。
张默华在后厨洗了三天碗,手都泡白了,但一句怨言都没有。寸柏言在前厅跑来跑去,一天能走两万步,脚底磨出了水泡,但还是笑脸迎人。王勋在收银台一站就是一天,腰酸背痛,但账目从没出过错。
李老板对他们很满意,经常在客人面前夸他们:“这几个小伙子,医科大的学生,干活踏实,不像那些整天混日子的。”
客人听了,都会多看他们几眼,尤其是王勋,经常被女客人盯着看,甚至一些男客人也都盯着他看,看得他浑身不自在。
“那个收银的小伙子长得真好看。”有女客人偷偷拍照。
“是啊,皮肤好好哦,像明星一样。”
“不知道有没有女朋友……”
王勋听见了,耳朵微微发红,但面上还是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这种被人关注的感觉,他还不习惯。
以前他走到哪里都是透明的,没人会多看他一眼。现在不一样了,走在路上,经常有人回头看他,甚至有人主动上来搭讪。
“同学,你是学生?哪个学校的?”
“同学,能加个微信吗?”
“同学,你有没有兴趣做模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