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的那块,有拇指盖那么大;最小的那块,只有米粒大小。
当最后一块弹片掉在地上的时候,王勋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额头上满是汗珠,衬衫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了。丹田里的金丹黯淡了许多,真元消耗了将近八成。
可病人,活了。心电监护仪上的数据,已经完全正常。心率七十八,血压一百一十比七十,血氧饱和度九十九。他的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可已经不再是那种死灰色了。他的呼吸平稳而有力,胸口的起伏均匀而规律。
王勋伸出手,将病人身上的银针一根一根地取下来。
每一根银针取下来的时候,针尖上都带着一丝淡金色的光芒。那是他注入病人体内的真元,此刻已经完成了使命,正在慢慢地消散。
最后一根银针取下来的时候,病人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王勋再次用神识检查了一遍,自言自语道“没什么大问题了,接下只需要输血后静养一段时间就可以了。”
王勋把银针整理好,递还给刘明德“主任,收好你的针……”
可这时的刘明德已经被王勋所使用的太乙神针以及不需要手术就将弹片取出的手法给震惊了,呆若木鸡的正在消化王勋讲解的行针之法,仿佛没有听到王勋说话一般。
王勋看着无动于衷的刘明德摇头笑了笑,再次对着刘明德说道“主任……主任……这个人已经没有大碍了,您可否为我解答一下心中的疑惑?”说着还将银针再次递给刘明德。
回过神来的刘明德木讷的接过银针,用僵硬的声音询问“小王……你……你说什么……什么疑惑……是不是还有什么问题……”
王勋指了指床上之人道“他已经没有问题了,只是,主任,您能告诉我他是谁吗?为什么那个傻小子(指许沐阳)会出现在咱们医院?还叫这个人大伯?”
刘明德揉了揉太阳穴,让自己彻底清醒“哦……原来你是问这个啊!”
整理了一下思绪,刘明德继续说道“陈师兄嘴是真严啊,连个都没跟你说过。那我就跟你科普一下,咱们所在的仁爱医院,是许氏集团旗下的一个产业,而许氏集团的董事长许振霆就是你跟他提要求的那个人,你说的傻小子应该是跟你鞠躬的那个吧,他是许董的小儿子,名字叫许沐阳,现在十八岁,在GD大学读大三,至于这个嘛……”他指了指病床上的人,压低声音道“他是许振霆的大哥许振国,其身份乃是咱们Z国如今军委的2号人物,因此他出事了,才会惊动外面那些省里、市里的高官过来。”
经过刘明德的讲解,王勋才明白为何会有修真者的保镖来保护许振国,原来他的身份这么恐怖啊!
随后王勋对着刘明德说“主任,今天在这里你所看到的一切麻烦你帮我保密,我一个实习医生可不能太过招摇了。”
刘明德点头答应道“你放心,今天的事,我会保密的我的嘴可是很严的。你教我的那些针法,我也会烂在肚子里。”
王勋点点头:“谢谢主任。”
“不用谢我。”刘明德摇摇头,“是你救了这个人。我只是在旁边看着而已。”
王勋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主任,待会出去的时候,你就说人是你救的。我只是在旁边帮忙。”
刘明德一愣:“这怎么行?明明是你……”
“主任,”王勋打断他,“我不想引人注目。你知道的,我刚才用的那些东西,不适合让太多人知道。”
刘明德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我会处理好的。”
王勋靠在墙上,闭着眼睛,开始恢复真元。
刘明德站在病床边,看着心电监护仪上的数据,心里五味杂陈。
他想起了陈明远——他的师兄,王勋的导师。他想起陈明远在推荐王勋的时候,说过一句话:“这个学生,是我教了几十年书见过的最有天赋的人。他的未来,不可限量。”
当时他以为,陈明远只是夸张。现在他才知道,陈明远说得太保守了。
这个年轻人的未来,岂止是“不可限量”?
那简直是——不可想象。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抢救室外,所有人都在焦急地等待着。
许振霆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他的手指,在不自觉地轻轻敲着膝盖,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许沐阳站在抢救室门口,双臂抱在胸前,背靠着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他的嘴唇微微抿着,下颌线绷得很紧。
院长在走廊里来回踱步,脸上的焦虑越来越重。赵主任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一口也没喝。那些政府官员和保镖们,也都沉默地站在那里,气氛凝重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已经进去快一个小时了。”院长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怎么还没有消息?”
没有人回答他。
许振霆的手指敲膝盖的速度,加快了一些。
就在这时,抢救室的门,开了。
刘明德率先走了出来。他的脚步有些虚浮,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在额头上擦拭着。他的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满是汗珠,看起来像是经历了巨大的消耗。
“老刘!”院长第一个冲上去,“怎么样了?”
刘明德虚弱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疲惫,也有释然。
“幸不辱命。”他说,声音沙哑,“血已经止住了。首长体内的弹片也已经取出来了。伤势稳定,接下来只需要输血,然后静养观察一段时间,就可以出院了。”
走廊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刘明德,像是在看一个外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