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边!在那边!靠窗那个!”
“哪个?穿白衬衫那个?”
“对对对!就是他!”
“天哪,真的好帅、巨帅……”
“行了行了,别看了,再看就被人发现了。”
“再看一眼,就一眼……”
王勋对这一切浑然不觉。或者说,他感觉到了,只是不在意。
他坐在食堂靠窗的位置,安安静静地吃着饭。面前的餐盘里,是一份清炒时蔬、一份蒸鱼、一碗米饭,还有一碗汤。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细嚼慢咽,像是在做一件很认真的事。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他的皮肤在阳光下白得发光,五官精致得像是一幅画,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
食堂里,不知道多少人偷偷地看着他,不知道多少人因为他而忘记了吃饭。
可王勋只是安安静静地吃着自己的饭,吃完之后,把餐盘放好,然后起身离开。
他的步子很稳,不快不慢,背影修长挺拔,在阳光下拖出长长的影子。
食堂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然后,一个女医生小声说:“我以后每天都来食堂吃饭。”
“我也是。”
“我也是。”
几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可她们知道,她们不是因为食堂的饭菜好吃才来的。
王勋以为,被关注的日子很快就会过去,他会在仁爱医院安安静静地当他的医生,安安静静地修炼,安安静静地生活。
可一个人的出现,打破了他的平静。那个人,就是许沐阳。
许沐阳在从许振霆那里得知王勋被任命为中医科副主任已经两天时间了,他急忙跟许振霆说今天下午没课,他要去看他大伯,然后就急匆匆走了。
在途中,他拿出手机,给院长发了一条短信:“院长您好,我是许沐阳。我想问一下,王勋医生在中医科的排班表,能不能发给我一份?”
几分钟后,院长的回复就来了:“二少爷,您要这个干什么?”
许沐阳想了想,回复道:“我想找他看病。”
院长显然被这个理由说服了,很快就把王勋的排班表发了过来。
许沐阳看着那张排班表,把王勋上班的时间一个一个地记在心里。
周一到周五白班,周六夜班,周天休息。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把手机收起来,快步走向他们家庄园的车库,让司机送他去仁爱医院,司机急忙启动车子,载着许沐阳向仁爱医院疾驰而去。
今天是周一,王勋上白班,上午在门诊坐诊。他刚看完一个病人,正低头写病历,门就被推开了。
按了一下报号器“下一个。”他头也没抬的继续写病历。
“王医生,你好。”
一个温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王勋抬起头,看见许沐阳站在门口。
许沐阳今天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搭配深蓝色的牛仔裤,脚上是一双白色的板鞋。衬衫的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纤细白皙的小臂。他的头发比上次见到时长了一些,刘海垂在额前,被走廊里的风吹得微微晃动,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他站在门口,逆着光,整个人被阳光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像是一幅画。
王勋愣了一下问道“你怎么来了?”
许沐阳走进来,在病人坐的椅子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端端正正的。
“王医生,我来看我大伯,突然感觉有些不舒服就过来找你帮我看病。”许沐阳坐在诊室里,一本正经地说。(他可不敢说他用特权插队挂到了这个号)
“哪里不舒服?”王勋低下头,继续写病历。
许沐阳没有回答,坐在椅子上,安静地看着他。王勋低头写病历的时候,侧脸的线条格外好看。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下颌线条分明。睫毛又长又密,在眼睑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在他白皙的皮肤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许沐阳看得有些出神。王勋写完病历,抬起头,发现许沐阳还在看着他,依旧没有说哪里不舒服。
“好看吗?问你哪里不舒服?”王勋提高音量又问了一次。
许沐阳顺口说出“好……好看……”随后回过神来,脸上微微泛红。“我……我最近有点头疼,能不能……帮我看看?”
王勋看着他,目光平静。神识一扫,许沐阳的身体很健康。脉搏平稳,气血充足,脏腑功能正常,没有任何问题。所谓的“头疼”,根本不存在。都是装的。
王勋心里叹了口气,他知道许沐阳为什么来。不是为了看病,是为了他。
可王勋没有揭穿他,“把手伸出来。”
许沐阳乖乖地伸出手,放在脉枕上。
他伸出手,搭在许沐阳的腕脉上,装模作样地把了把脉。
许沐阳的手腕很细,骨节分明,皮肤光滑温热。王勋的指尖搭上去的时候,许沐阳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放松下来。
他的心跳,在这一刻加速了。王勋感觉到了。他以为许沐阳是因为紧张,没有多想。
“你的身体没什么问题。”王勋收回手,说,“可能是最近学习太累了,注意休息就好。”
“可我就是头疼。”许沐阳坚持道,“晚上也睡不好,总是做梦。”
“舌苔我看看。”
许沐阳张开嘴,伸出舌头。舌苔薄白,舌质淡红,湿润有光泽。也是正常的。
王勋沉默了一下,然后拿起笔,开了一个方子。“这是安神定志的方子,对你的睡眠有帮助。”他把方子递给许沐阳,“去药房抓药吧。”
许沐阳接过方子,看了一眼。上面写着:酸枣仁、远志、茯苓、百合、合欢皮、夜交藤……都是安神助眠的药,吃了对身体没有坏处,可对他的“头疼”也没什么用。虽然他看不懂,可他还是把处方笺折好,小心翼翼的放进衬衫口袋里,说了句“谢谢王医生。”
王勋看着他那个动作,心里有些无奈。“不用谢。”随后按了一下报号器。
许沐阳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王勋一眼。
王勋已经低下头,继续写病历了。他的侧脸在阳光下美得不像话,像一尊白玉雕像。许沐阳的嘴角微微翘起,轻轻带上门,走了。
第二天上午,许沐阳又来了。
“王医生,你好。”许沐阳推门进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王勋抬起头,看见他,微微愣了一下。
“你怎么又来了?”
“我……我胸口有点不舒服。”许沐阳坐下来,一只手捂着胸口,“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突然觉得胸闷,喘不上气。现在也时不时会这样。”
王勋又用神识扫了一遍,还是什么问题都没有。许沐阳的身体好得很,比同龄人都要好。
他无语地看了许沐阳一眼,可许沐阳的表情很认真,看不出半点心虚。
“把手伸出来。”
许沐阳乖乖地伸出手。
王勋把了脉,看了舌苔,然后一本正经地说:“你这个是心血不足,心脉失养。我给你开个方子,补血养心,安神定悸。”
他叹了口气,又开了一个方子——丹参、川芎、红花、瓜蒌、薤白……理气活血的药,吃了也没坏处。
许沐阳接过处方笺,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口袋里。“谢谢王医生。”
“不用谢。”
许沐阳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王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