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勋正在写病历,没有抬头。许沐阳轻轻带上门,走了。
第三天,许沐阳又来了。
“王医生,你好。”许沐阳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一个袋子。
王勋看着他,已经不想问他为什么来了。
“我……我腰有点疼。”许沐阳坐下来,一只手扶着腰,“可能是昨天打篮球扭到了。”
王勋放出神识,扫了一下他的身体。还是没有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把手伸出来。”
许沐阳乖乖地伸出手。
王勋把了脉,看了舌苔,然后说:“你这个是腰部软组织损伤,需要休息。我给你开个外用的药膏,你回去擦一擦。”
他写了一个处方——活血化瘀膏:红花、川芎、乳香、没药、当归、丹参、冰片。
许沐阳接过处方笺,折好,放进口袋里。然后把手里提着的袋子放在桌子上。
“王医生,这是我买的咖啡,给你提神的。”
王勋看了看那个袋子,又看了看许沐阳。
“不用了。你拿回去吧。”
“我已经买了两份了。”许沐阳笑了笑,“一份给我喝了,一份给你。你就收下吧,不然浪费了。”
说完,他不等王勋拒绝,就转身走了。
王勋看着桌子上的袋子,沉默了一会儿。袋子里的咖啡还是温热的,他叹了口气,把袋子放到桌子下面。
第四天,许沐阳又来了。
“王医生,你好。”许沐阳推门进来,手里又提着一个袋子。
王勋抬起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无奈。
“这次又是什么病?”他的语气有些平淡。
许沐阳坐下来,想了想,说:“我……我腿有点酸。可能是走路走多了。”
王勋放出神识,扫了一下他的身体。
还是没有问题。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一些。
“把手伸出来。”
许沐阳伸出手。
王勋把了脉,看了舌苔,然后说:“你这个是气血不足,经络不通。我给你开个泡脚的中药方子,你回去泡泡脚就好了。”
他写了一个方子——艾叶、红花、桂枝、生姜、花椒。
许沐阳接过处方笺,折好,放进口袋里。然后把袋子放在桌子上。
“王医生,这是我买的糖水,给你当下午茶。”
王勋看了看那个袋子,又看了看许沐阳。
“你每天都有会临时‘生病’?”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
许沐阳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我……我就是每天都会突然不舒服……”他解释道,声音有些心虚。
王勋看着他,没有说话。
许沐阳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站起来,说了句“谢谢王医生”,就匆匆走了。
王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摇了摇头。
这个许沐阳,到底想干什么?
第五天上午,许沐阳又来了。
“王医生,你好。”许沐阳推门进来,手里又提着一个袋子。
王勋已经懒得问他为什么来了。
“这次是什么病?”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课文。
许沐阳坐下来,想了想,说:“我……我嗓子有点不舒服。可能是感冒了。”
王勋放出神识,扫了一下他的身体。
还是没有问题。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默念了三遍“医者仁心”,然后睁开眼睛。
“把手伸出来。”
许沐阳伸出手。
王勋把了脉,看了舌苔,然后说:“你这个是风热犯肺,咽喉不利。我给你开个清热解毒的方子,你回去喝几天就好了。”
他写了一个方子——金银花、连翘、薄荷、桔梗、甘草、胖大海。
许沐阳接过处方笺,折好,放进口袋里。然后把袋子放在桌子上。
“王医生,这是我买的果汁,给你补充维生素。”
王勋看着桌子上那一排袋子——咖啡、糖水、果汁、点心、水果——已经堆了好几个了。
每一天,许沐阳都能找到一个理由挂让王勋给他看病。每一天,他都能坐在王勋面前,让王勋给他把脉,跟王勋说几句话。
王勋被他整得无语了。
他知道许沐阳没病,也知道许沐阳来医院不是为了看病。可他没办法拒绝。许沐阳是许振霆的儿子,是许氏集团的公子,他一个医生,能说什么?
他只能一次又一次地给许沐阳把脉,一次又一次地开一些无关痛痒的方子,然后看着许沐阳高高兴兴地离开。
就这样,许沐阳每天他都会打着看他大伯的旗号,顺便过来‘看病’。
王勋值夜班的时候,他会提着奶茶和宵夜来“看他大伯”。王勋在门诊坐诊的时候,他会“路过”中医科,在走廊里站一会儿,远远地看一眼。王勋在食堂吃饭的时候,他会端着餐盘,“恰好”坐在不远处的座位上。
他不打扰王勋,只是安静地待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像一棵安静的树,默默地守在那里。
中医科的护士们很快就注意到了这个情况。
“你们发现没有?那个帅哥又来了。”小陈趴在护士站后面,压低声音说。
“哪个帅哥?”小周问。
“就是那个啊,经常来找王医生的那个。长得跟王副主任一样英俊一样帅气的那个。”
“哦哦哦,你说许公子啊!”小周的眼睛亮了(她在王勋救治许振国那晚就知道许沐阳是许振霆的儿子了),“我注意到了!他几乎每天都来!有时候是白天,有时候是晚上。来了就在王副主任诊室外面站一会儿,或者去值班室坐一会儿。也不打扰王副主任,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待着。”
“你们说,他是不是喜欢王副主任啊?”小陈小声说。
“肯定是啊!”小周笃定地说,“你没看他的眼神吗?看王副主任的时候,那眼神温柔的,能掐出水来。”
“可王副主任好像不怎么理他。”小周说,“每次他来,王副主任都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也不怎么跟他说话。”
“王副主任对谁不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小陈说,“他对我们也是这样啊。可你看他给病人看病的时候,多温柔多耐心。他只是不善于表达而已。”
“也是……”小周点点头,“不过话说回来,他们两个站在一起的时候,真的好般配啊。”
“般配?两个男的,说什么般配?”护士长张姐走过来,敲了一下小周的脑袋,“别瞎说。好好工作。”
小周吐了吐舌头,低下头继续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