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多。
京东中关村店后面的小仓库里,门店负责人打开了监控电脑。
门店前面没有摄像头。
后面的仓库却装了两个。
一个对着仓库门,另一个正好能够照到存放手机、数码相机的货架和旁边的打包台。
这些东西价格高,体积又小。真在盘点时少上一部,很难说清是在什么时候丢的。
负责人把时间调到三天以前。
电脑屏幕上很快出现了当天下午的画面。
图像不算清楚,人物走动时还会带出一片模糊的影子。不过店员从货架上拿了什么,又用了哪只纸箱打包,基本能够看出来。
刘强东把其中一张订单放到桌上。
“先看这笔。”
“买家收到的是一部旧手机,外壳已经磨花了。”
负责人核对了一遍出库时间,把录像调到了下午三点十七分。
画面里,一名店员从货架上取下一只诺基亚包装盒。
他没有拆开盒子,只是对照出库单,核对了包装盒外面的型号和手机串号。
旁边的库管也跟着检查了一遍。
确认封口贴没有破损,两人才在出库单上签字。
随后,店员把整只手机盒放进外层纸箱,往空隙里塞好泡沫,用黄色胶带横竖各封了一道。
那只纸箱不是新的。
侧面还印着一排蓝色的电器商标。
封箱以后,店员又拿起黑色记号笔,在箱盖上写下了订单号的后四位。
没过多久,快递员来到仓库。
称重。
填单。
贴好运单。
最后抱着纸箱离开。
整个过程中,原厂包装盒没有被拆开,外层纸箱也没有离开监控画面。
负责人停下回放,把出库单递了过来。
“包装盒上的串号就是这一个。”
“买家收到的旧手机,串号却对不上。”
刘强东拿起买家传回来的照片,放到了电脑旁边。
照片里,诺基亚的原厂包装盒还在,封口贴却已经断了。
盒子里的手机型号相同,外壳已经被磨花,电池下面的串号也完全变了。
更明显的是外层纸箱。
录像里的纸箱印着蓝色商标,用黄色胶带封口,箱盖上还有手写的订单尾号。
买家收到的,虽然也是黄色胶带封口,却是一只没有任何字样的普通纸箱。
那张运单依旧是原来的,只是已经有些发皱,四边还被胶带重新压了一遍。
运单边缘粘着一层薄薄的纸屑,显然曾经从另一只纸箱上揭下来过。
陈天把几张照片放到一起。
“再看另外一笔。”
第二笔订单是一台数码相机。
打包流程没有多少区别。
店员核对完包装盒外面的序列号,把商品放进一只普通纸箱。由于相机价格高,又特意在纸箱正面贴了一张红色的易碎标签。
买家收到的纸箱上,没有那张标签。
原厂包装盒里的相机,也从新机器变成了一台镜头有明显磨损的旧货。
相机底部的序列号,跟包装盒和出库记录全都对不上。
两件商品都是从这家门店发出。
交给快递员以前,外层纸箱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另一家门店的录像也已经找了出来。
刘强东打电话核对了一遍。
另一部手机出库时,同样检查过包装盒串号。外层纸箱还被店员用黑笔画了两道线,方便库管确认已经完成复核。
买家传回来的照片里,那两道黑线同样不见了。
陈天收起几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