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州安排的记者会时间定在上午十点。
陆家,傅家以及沈家后辈全部都出席,江鹤年陪同。
记者会开始前半小时,傅老爷子是家里最后一个知道事情真相的人。
倒不是傅清州不想告诉他,而是怕太早告诉他,他会忍不住去找陆老头算账,坏了他的计划。
只能留到今天早上告诉老爷子。
当然,老爷子知道后,确实脸色很差很苍白,整个人像被什么抽干了精气神一样摇摇欲坠。
有些浑浊的眼眶也是一片血丝。
“怎么会这样?我真的不知道他会……这样心狠。”傅老爷子整个人要碎了,当年他在山崖边晕迷,以为自己这条命是陆老爷子救的。
而沈卓掉下去了,陆老爷子告诉他,他之所以掉下来晕迷是沈卓推他的。
他还为此怨他好多年。
怨他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的朋友?怨他害人害己。
把自己命都搭上了。
结果这场悲剧,他才是真正的小丑,是陆家的一枚棋子。
想到这么多年,他一直冷漠对待沈家。
他心里就难过的要命。
眼睛酸涩都是泪水。
身体下意识要往后倒,傅清州赶紧上前扶住老爷子,“爷爷,您别激动,今天这场记者会,就是替沈家讨回公道。”
“也想让你看清楚当年沈老爷子坠崖的真相以及……所谓的报恩都是无稽之谈。”
老爷子眼眶满是泪水,脸色惨白,嘴里来来回回喘了好半天,才紧紧攥着自己孙子傅清州的胳膊,指节都攥得发白,哑着嗓子说:“我对不起沈卓。”
“我真的对不起他,我以为他要害我。”
“爷爷,别哭了,你在休息室坐着,我会处理好一切。”傅清州让陈义去拿纸巾给老爷子擦擦眼泪。
等陈义帮老爷子擦掉眼泪,老爷子扑通一声直接跌坐到一旁的沙发上,还是没忍住,捂着脸继续痛苦的痛哭起来。
“清州,爷爷该死,我真的该死,我对不起他。”当年他们三个人是多好的朋友。
结果因为那一次的爬山。
就这么闹成了恩断义绝又天人永隔。
他自己还把仇人当成了恩人,扶持了三十年。
反而真正的受害者沈家,被他无视。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我做了这么大的错事,我还误会了他。”
“我真的该下地狱。”
傅清州弯下腰抬手轻轻拍拍老爷子后背:“爷爷,别难过了,不是你的错,你也是受害者,正好我们收回对陆家的扶持。”
“把这些扶持都给沈家。”
“我想沈爷爷其实根本不会怪你,本来爬山的事,都是陆家提议的。”
老爷子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已经痛苦到说不出话了,“清州,你要好好帮沈家。”
“我不会放过陆家。”
“放心吧,这次陆家的人一个都跑不了。”傅清州继续说:“爷爷,别内疚,你在这边休息休息。”
“我先去记者会现场。”傅清州说着直起身体,看一眼腕表时间。
陆家的人应该也过来了。
那么好戏要开始了。
*
从休息室出来,江鹤年单手插在西裤裤兜,整个人肃穆又冷凛地站在会议室走廊尽头等他。
傅清州看到他,立刻迈开长腿快步走过来:“江哥。”
江鹤年回头:“老爷子安抚好了?”
傅清州嗯:“安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