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不久，城门口便传来一阵仪仗号角。

昨日大胜的消息早已快马传往上头，刺史李谷亲自带着犒军队伍，亲临城中。

中军大帐内，石守信端坐主位，一身铠甲整齐，气势沉稳。

杨凡和小道士立在他身侧，一个英挺如剑，一个清逸出尘，已是将军面前最得力的两人。

刺史李谷目光扫过帐中，最后落在杨凡身上，微微点头。

昨日战报他早已看过：流民出身，舍身救主将，血战城头，功不可没。

李谷抬手，身后差役立刻捧上封赏。

“石将军死守城池，大破叛军，本官已上表朝廷为你请功。”

他顿了顿，声音清亮，正式宣赏：

“杨凡，你出身微末却忠勇无双，临危不乱，血战建功。

今特任命你为队正，统辖五十名精兵，归石将军麾下调遣。”

话音一落，亲兵立刻奉上：

队正服饰一套

腰牌一面

制式环首刀一把

赏钱、绢帛若干

杨凡整个人都怔在原地。

从苦力流民，到亲兵，再到统管百十来号人的队正。

这一步，走得比做梦还快。

石守信在旁沉声提醒：

“三弟，还不快接赏谢过刺史大人！”

杨凡这才回过神，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声音稳而有力：

“卑职杨凡，谢刺史大人提拔！

必誓死守城，不负大人与大哥所望！”

李谷满意一笑：

“好好跟着石将军，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一旁的小道士抱臂而立，看着自家三弟第一次当官，眼底藏着笑意，嘴上却轻轻打趣：

“以后可得叫你杨队正了。

管着一百多号人，这下真没人敢跟你大声说话了。”

杨凡站起身，握紧腰间崭新的腰刀。

少年绝色的脸上，没有得意忘形，只有沉稳与锋芒。

他抬头，看向大哥石守信，看向二哥小道士，轻声道：

“我能有今天，全靠大哥和二哥。

以后这一百多兄弟，我会带好。

战场上，我依旧站在你们身前。”

石守信拍了拍他的肩，大笑道：

“好！

我石守信的三弟，就该是这般模样！”

大帐之内，晨光通透，封赏在案，兄弟在侧。

杨凡的乱世仕途，从这一刻，正式起步。

刺史李谷又看向小道士，神色敬重。

斩杀敌将、力挽狂澜，此人功劳比杨凡还大。

“清虚道长，你居功至伟，本官欲上表封你为军中正议郎，赐金五十两、良田三顷，兼任石将军麾下军师——”

众人都以为小道士会欣然领赏。

没想到他只是轻轻一笑，上前一步，对着刺史从容一揖，语气清淡如常：

“多谢刺史大人美意。

小道本是山野闲人，不惯官服束缚，也不图良田金银，封赏就心领了，不必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