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老六。
今天我们要讲的故事是关于三个中国留学生在国外被一些贵族邀请进了一所庄园的恐怖事件。
林越收到那封请柬的时候,正在宿舍里打游戏。陈树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黑色信封,烫金边,上面写着他们三个人的名字。
“谁寄的?”林越没抬头。
“不知道,没邮戳,没落款。”陈树把请柬翻来覆去看了三遍,“黑荆棘庄园,丰收晚宴,诚邀三位光临。”
赵小北从床上探出头:“黑荆棘庄园?我查查。”
他摸出手机搜了半天:“城外四十公里,山上,地图上就一条路。那地方是个老城堡,十九世纪建的,后来被一个贵族家族买下来,一直没对外公开过。”
“贵族?”林越终于抬起头。
“冯·赫尔曼家族,欧洲老牌贵族,有钱得很。”赵小北把手机递过来,“你看,这是他们城堡的照片,尖顶,铁门,跟吸血鬼电影里一模一样。”
“去不去?”陈树问。
林越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去看看吧,反正周末没事。来这边留学半年了,天天宿舍教室食堂三点一线,也该出去走走。”
“我总觉得不对劲。”陈树皱着眉,“这请柬来得太莫名其妙了,咱们又不认识什么贵族。”
赵小北笑了:“你就是宅太久,社交恐惧。人家贵族办晚宴,请几个留学生去玩,多正常。说不定是学校国际处给咱们报的名。”
“那为什么没通过学校通知?”
“也许人家就想搞点神秘感。”赵小北已经开始翻衣柜,“我穿哪件?这件衬衫行不行?”
周六傍晚,一辆黑色轿车准时停在宿舍楼下。车身很长,漆面锃亮,玻璃是全黑的,看不清里面。
司机是个穿制服的老头,脸白得像蜡,一句话不说。
“师傅,黑荆棘庄园,对吧?”林越拉开副驾驶的门。
老头点了点头,没开口。
三人上了车。车内很宽敞,真皮座椅,空调开得很足,冷得赵小北打了个哆嗦。
“师傅,这车真不错。”赵小北没话找话。
老头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还是没说话。
车开了半个多小时,越开越偏。
“这路怎么越走越窄?”陈树盯着窗外。
“导航早没信号了。”赵小北掏出手机晃了晃,“一格都没有,这什么鬼地方。”
林越拍了拍前排座椅:“师傅,还有多远?”
老头抬起一只手,往前指了指。
车又开了很久。窗外的树越来越密,树枝垂下来,刮着车顶,发出沙沙的响声。
“你们看。”陈树突然压低声音,“这路上没有别的车,一辆都没有。”
赵小北往窗外看,确实,整条路空荡荡的,连个路标都看不见。
“师傅,您走这条路走过多少回了?”林越又问。
老头还是不说话,只是握着方向盘,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
“他怎么不理人?”赵小北凑到林越耳边。
“别说了,快到了。”陈树指了指前方。
铁门出现了,很高,门柱上盘着黑色的荆棘纹,在暮色里像一条条黑蛇。门后是一座尖顶城堡,窗户亮着昏黄的灯,尖顶像一把把倒插的刀。
车停在铁门前,老头熄了火,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到了。晚宴结束,我送你们回去。”
声音沙哑,像很久没说话的人。
三人下了车,黑色轿车掉头开走了,尾灯消失在树林里。
“他怎么走了?”赵小北回头看了一眼。
“他说晚宴结束来接。”林越整了整衣领,“走吧。”
铁门自己开了,没有声音。
管家站在门口,穿黑西装,戴白手套,头发梳得一丝不乱,笑得很慢:“欢迎光临黑荆棘庄园。”
“您好,我们是……”
“我们知道你们是谁。”管家打断他,“请跟我来。”
大厅里已经来了十几位客人。都是老人,男人穿燕尾服,女人穿长裙,戴珍珠和红宝石,脖子上的褶子一层叠一层。
“怎么全是老头老太太?”赵小北小声嘀咕。
“贵族嘛,年纪大点正常。”林越压着声音回了一句。
可陈树注意到一个细节,这些老人虽然满头白发,脸上的皮肤却绷得很紧,笑的时候只有嘴角在动。
一个老伯爵走过来,很高,背有点驼,拄着一根黑木拐杖。他握住林越的手,指节粗大,手很冷,像一把铁钳。
“欢迎来自东方的年轻人。”他的中文说得很慢,但很标准。
“您好,我们是交换生,收到请柬……”
“不用介绍。”老伯爵笑了,“我们知道你们是谁,林越,陈树,赵小北。对吧?”
三人愣了一下。
“请柬上写了名字,当然知道。”赵小北小声说。
可林越注意到,他们从来没说过谁是林越谁是陈树谁是赵小北,老伯爵却一一指对了人。
晚宴开始前,客人们在长廊里喝酒。墙上挂满了家族肖像,一张张脸画得阴森森的,眼睛像在跟着人转。
陈树盯着一幅画看了很久:“这些画下面都有字。”
“写的什么?”林越凑过去。
“拉丁文,看不懂。但日期都是同一天。”
“哪一天?”
“一八七三年十月十七日。”陈树皱了皱眉,“每一幅都是这一天。”
“也许是家族纪念日。”赵小北端着一杯酒走过来,“你们太紧张了,放松点。”
林越接过一杯酒,没喝。他环顾四周,发现所有老人都在看他们,目光从酒杯边缘、从扇子后面、从低垂的眼皮底下射过来。
“我总觉得他们在数人数。”林越低声说。
“数什么人数?”赵小北问。
“数我们够不够分。”
晚宴开始了。
长桌能坐三十个人,铺着雪白的桌布,摆着银器和水晶杯。蜡烛点了几十根,可光线还是暗,照得每个人脸上都是阴影。
第一道菜是浓汤,颜色暗红,漂着一层油。
林越喝了一口,味道很鲜,鲜得发苦,像铁锈。
“这汤什么味?”他放下勺子。
“挺鲜的。”赵小北又喝了一口,“就是有点苦,可能是某种香料。”
陈树没动勺子,他看着老伯爵。老伯爵正在看他,嘴角带着笑,可眼睛没笑。
第二道菜是烤肉,切得很薄,肉色粉嫩,摆在银盘里,一片一片码得整整齐齐。
老伯爵亲自站起来分菜,拐杖靠在椅背上。他给每人夹了三片肉,动作很慢,很稳。
“这是庄园特产。”他说,“请务必尝尝。”
“是什么肉?”赵小北问。
老伯爵笑了笑:“小牛肉。”
赵小北切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停住了。他低头看盘子,叉子拨开肉片,里面有一小块白色的东西。
“这肉里怎么有块骨头,像手指。”他的声音变了。
“别瞎说。”陈树低声呵斥。
“我没瞎说,你看。”赵小北把盘子推过去。
陈树看了一眼,脸色刷地白了。那块骨头有关节,有指甲盖大小的月牙形弧度,是一截人的指节。
林越也看到了,他的筷子掉在桌上。
他环顾四周,发现所有老人都停下了动作,齐刷刷看着他们。刀叉悬在半空,酒杯停在嘴边,那些目光像在看盘子里的菜。
“陈树,别吃了。”林越声音发紧。
陈树站起来:“我去趟洗手间。”
管家立刻跟上来:“请跟我来。”
“不用,我自己……”
“请跟我来。”管家重复了一遍,声音很平,没有起伏。
陈树看了林越一眼,跟着管家走了。
走廊很长,两边都是关着的门。地毯很厚,吸走了脚步声。墙上每隔几步挂着一盏烛台,烛火是黄的,可照出来的光是冷的。
陈树放慢脚步,趁管家拐过一个弯的时候,他推开了旁边一扇半掩的门。
门后是厨房。
很大,很亮,白瓷砖墙上挂着两排铁钩。铁钩上挂着东西,刚开始他以为是整扇的猪肉。
他走近一步。
是人腿。
从膝盖往下,切得整整齐齐,皮肤上还带着毛。
他猛地转头。旁边的台子上,一个老厨师正在剁肉,砧板上是一只人手,五指张开,像在拍桌子。
陈树捂住嘴,胃里一阵翻涌。他退了回去,轻轻关上门。
他回到餐厅时,脸色惨白,手在抖。他用眼神告诉林越和赵小北。
林越的筷子第二次掉在地上。
赵小北的脸色从白变青,他的手伸到桌下,抓住了餐刀。
老伯爵慢慢放下酒杯:“看来客人已经知道了。”
他站起来,笑容收了,脸上的褶子突然变深,像一张被揉过的纸。
“别急。”他说,“你们是今晚的主菜。”
老人们都笑了。笑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有的尖,有的哑,混在一起像一群乌鸦。
“跑!”林越大喊。
他掀翻长桌,杯盘砸向扑过来的仆人。红酒泼在白色桌布上,像血。
赵小北抓起餐刀,划破了管家的手。管家低头看了一眼伤口,没有叫,甚至没有皱眉。
“走!”陈树已经冲到了走廊。
三人跑进一条窄梯,往上爬。身后传来老伯爵的喊声:“别让他们跑出城堡!”
整座城堡像活了过来。灯一盏盏熄灭,门一扇扇自动关上。他们跑过一条走廊,前面一扇门砰地关上,差点夹住赵小北的手。
“这边!”陈树推开另一扇门。
是图书室,很大,书架高到天花板,全是皮面古书,空气里一股霉味和蜡味。
“锁门!”林越喊。
陈树把门锁上,又推了一张桌子顶住。
“这是什么地方?”赵小北喘着气,餐刀还攥在手里。
“图书室。”陈树靠着书架,大口呼吸。
林越蹲在地上,发现桌子底下有一本日记。皮面,很旧,边角磨圆了。
“等等,这是中国人写的。”他翻开第一页。
“写的什么?”赵小北凑过来。
“我叫周明远,是柏林大学交换生,受邀参加黑荆棘庄园丰收晚宴。”林越翻着页,“第一天,庄园很美,主人很热情。第二天,我发现其他客人不对劲。第三天,我看到厨房挂着人。”
他翻到最后几页:“每年都有留学生被邀请到黑荆棘庄园,他们再也没有回来。”
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笔迹潦草,力透纸背:“他们要吃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