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督察队长看到审讯室里的场景，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所长被按在地上，警员吓得尿裤子，乡长黑着脸站在墙角，而那位传说中的新书记，正坐在那张老虎凳上抽烟。

“谁是刘若辉同志？”督察队长上前敬礼。

“我是。”刘若辉掐灭烟头，指了指地上的马邦德和早已瘫软如泥的王强，“那个所长持枪威胁，涉嫌严重违纪违法，先控制起来。至于这个……”

他的手指落在了王强身上。

“滥用职权，刑讯逼供，警容不整，满身酒气。这种人混在公安队伍里，就是个毒瘤。”

督察队长没有任何废话，大手一挥：“扒了！”

两个身材魁梧的督察立刻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把王强从地上拽了起来。

“不！不要啊！所长救我！乡长救我啊！”

王强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拼命挣扎着看向钱多多。他是真的怕了，这身皮要是扒了，以前被他欺负过的那些仇家能把他生吞活剥了！

然而，钱多多此时泥菩萨过江，哪里还敢出头？他阴沉着脸把头扭向一边，装作没看见。

“刺啦——！”

一声裂帛般的脆响。

王强肩上的警衔、胸前的警号、臂章，被督察粗暴地撕了下来，连带着那件被冷汗浸透的警服衬衫都被扯开了扣子，露出了里面那条大金链子。

没有了这身警服，刚才还嚣张跋扈的王强，瞬间就像是被抽了脊梁骨的癞皮狗，瘫软在地，鼻涕眼泪流了一脸。

“带走！”

随着督察队长一声令下，王强和马邦德被一左一右押上了督察车。

整个派出所大院里，那些原本看热闹的协警和办事员们，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他们看着那个站在台阶上、面无表情的年轻书记，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畏。

这一仗刘若辉不仅打赢了，而且是完胜！

事情处理完，天色已经擦黑。

雨停了，空气中弥漫着泥土被翻新的腥气。

乡政府那辆破旧的奥迪A6终于开了过来，司机老杨小心翼翼地把车停在刘若辉面前，甚至不敢正眼看这位新书记。

刘若辉拉开车门，一只脚踏进去，动作忽然停住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阴影里、脸色比锅底还黑的钱多多。

此刻的钱多多，就像是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虽然还在低吼，但眼神里已经有了掩饰不住的忌惮。

“钱乡长。”

刘若辉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夜色。

“我听说云溪的风景不错，就是天灰了点。”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头顶那片渐渐露出星光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以后没事多出来走走，晒晒太阳。”

“这云溪的天啊，太脏了是该好好洗洗了。”

说完，他根本不看钱多多的反应，直接钻进车里。

“砰！”

车门重重关上，奥迪车喷出一股黑烟，扬长而去。

钱多多站在原地，死死盯着那辆远去的车尾灯，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洗天？”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眼神阴鸷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好大的口气！刘若辉，这可是你自己找死，咱们……走着瞧！”

“老吴！”钱多多猛地转身，冲着暗处吼了一声。

一个一直躲在角落里没敢露面的刀疤脸男人走了出来，正是综治办主任吴老三。

“乡长，您吩咐。”

“去，给县里那位打个电话。”钱多多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告诉他，云溪来了只不听话的疯狗，想咬人。问问他，这狗肉火锅，他想不想吃！”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