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辉……不不不……刘书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张富贵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抱着刘若辉的裤腿,那张老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无比滑稽和可怜,“我是猪油蒙了心!我是个畜生!我不该卖那些过期药坑害乡亲们,更不该……更不该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您这尊大佛啊!”
他一边说,一边抡起巴掌,狠狠地抽自己的脸,抽得“啪啪”作响。
“刘书记,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看在……看在婷婷跟您好过一场的份上,您就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下有不争气的女儿要养啊!我这要是被开除了,我们一家人可怎么活啊!”
张婷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父亲这副毫无尊严、摇尾乞怜的模样,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她知道,现在能救他们家的,只有眼前这个被他们一家人伤透了心的男人。
“若辉……”
张婷的声音带着哭腔,那双曾经充满鄙夷的眼睛,此刻蓄满了泪水,楚楚可怜地望着刘若辉,“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以前都是我不好,是我鬼迷心窍,是我爱慕虚荣……其实……其实我心里一直都还有你。”
她说着往前凑了一步,试图去拉刘若辉的手,那姿态仿佛只要刘若辉点点头,她就能立刻扑进他怀里。
“我……我已经跟赵泰分手了!他就是个玩弄感情的混蛋!”张婷哭得梨花带雨,“若辉,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知道你心里也还有我。你看看,这是你以前最喜欢吃的进口车厘子,还有你最爱喝的那个牌子的茶叶……我都给你带来了。只要你肯原谅我爸,我……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这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要是换了别的男人,恐怕早就心软了。
然而,刘若辉只是静静地听着。
他没有愤怒,没有嘲讽,甚至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他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在他面前上演苦情戏的父女,那眼神,像是在看两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蚂蚁。
直到他们哭够了,说累了,整个走廊只剩下张富贵粗重的喘息声。
刘若辉才缓缓地抬起脚,将自己的裤腿从张富贵那双油腻的手中抽了出来。
他后退了一步,准备关门。
“刘……刘书记!”张富贵一看他要关门,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想扑上来。
“别碰我。”
刘若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让张富贵的动作瞬间僵住。
他没有再看那对父女一眼,只是隔着那道即将关上的门缝,冷冷地说道。
“张富贵,你卖过期药,草菅人命,触犯的是国法。徇私枉法的事,我刘若辉不会干,也干不出来。调查组会给你一个公正的审判,谁也求不了情。”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张婷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上。
“至于你,”刘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