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若辉敏锐地抓住了这个关键词,准备关门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怎么逼你了?”
看到刘若辉终于有了反应,周晓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也顾不上什么矜持了,竹筒倒豆子一般把心里的委屈全都倒了出来。
“今天下午,孙连城被纪委带走之后,钱多多就把我叫到他办公室了。”周晓丽咬着嘴唇,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他……他把所有违规批地的责任,都推到了我头上!”
“那些伪造的文件,明明是他让我做的,是他签的字!可现在出了事,他竟然反过来威胁我,说如果县里查下来,就让我一个人把所有罪名都扛下来!说是我这个党政办主任审核不严,欺上瞒下!”
“他还说……还说我一个死了老公的寡妇,无依无靠的,就算进去了也没人会管我。他甚至还拿我上大学的女儿威胁我!”
说到这里,周晓丽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
原来如此。
刘若辉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什么美人计,这是一个被逼到绝境的女人的投名状。
钱多多这是在丢车保帅,想让周晓丽当他的第二个替罪羊。而周晓丽显然不是孙连城那种逆来顺受的老好人,她选择了反戈一击。
刘若辉看着蹲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的周晓丽,心中的厌恶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个女人虽然手段上不得台面,但确实是个聪明人。她知道在这云溪乡,唯一能跟钱多多抗衡、并且有能力保住她的人只有自己。
“起来吧。”
刘若辉叹了口气,从屋里拿出自己的外套,弯腰披在了周晓丽那因为哭泣而微微颤抖的肩膀上。
外套上还带着他淡淡的烟草味和男人独有的气息,让周晓丽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刘若辉,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和不解。
“地上凉。”
刘若辉没有多余的动作,站起身拉开了房门,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
这一次,他的眼神里没有了冰冷和嘲弄,只有一片平静。
周晓丽愣愣地站起身,裹紧了身上那件还带着男人体温的外套,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走进了那间简陋的宿舍。
刘若辉给她倒了杯热水,自己则坐回了写字台前。
“把你知道的,关于钱多多的所有事,都告诉我。”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记住,我要的是证据。”
周晓丽捧着那杯热水,感受着从掌心传来的温暖,情绪终于渐渐平复了下来。
她抬起头,看着灯光下那个年轻却异常沉稳的男人,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
她本以为,自己今晚会遭受羞辱,或者被无情地赶走。她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可她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会给她披上衣服,还会给她倒一杯热水。
“刘书记,谢谢您。”
周晓丽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知道,自己赌对了。
“证据,我有。”
她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了一个U盘。
“钱多多这些年所有见不得光的勾当,包括他跟龙五的资金往来,跟黑矿老板的分赃记录,甚至……甚至他玩弄乡里女干部的视频,我都备份了。”
“我当了他这么多年的大管家,他以为我只是个花瓶。但他不知道,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刘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