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么了吗?”
沈知依看墨筠表情不对,有些疑惑地问道。
不是忘记了对方听不到,而是本能地用语言表达自己的担忧。
墨筠没有回答,他有一瞬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眼泪就那么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
“你……”
沈知依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用力地抱进怀里。
她能感受到泪水滴落在自己的肩膀上,但这个时候说什么都不如安静的陪伴,她抬手像哄孩子似的一下一下拍打着墨筠的后背。
“没事了,我在呢。”
半晌,墨筠终于平复好情绪,用干净的兽皮给沈知依擦去肩膀处的眼泪。
她伸手搭在男人的手腕处,拦住对方的动作,心疼地望着他。
墨筠何尝看不懂,这是妻主在关心自己。
他试图开口,却发现喉咙滞涩仍然无法出声,只能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沈知依沉默了片刻,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猜想浮现在她的脑海。
“你…能听见了?”
她犹豫了下,虽然知道可能性很小,但还是问了出来。
墨筠点点头,眼尾还有些发红。
沈知依呼吸一滞,她似乎明白对方刚才为什么那副表情了。
部落巫医也没有办法治疗的耳聋,竟然突然之间自己好了?!
“太好了!”她开心地抱住了墨筠,“恭喜你。既然耳朵好起来了,那就说明你的哑症肯定也有恢复的可能!”
墨筠回抱住她,心里同样非常激动,他认为这是妻主带给他的好运。
他的世界以后不再是一片死寂。
他可以听到妻主的声音,听到她呼唤自己的名字,可以明白她为什么会笑会皱眉,明白她每一次真正的需求。
从前那么多年,他只有自己。
因为听不见也开不了口,他总觉得自己是被世界抛弃的。
基本不和别兽来往,也没有兽和他交流。
那些或怜悯或嫌弃的眼神,一直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异类。
自己的命是母兽和父兽用他们的命换回来的,不可以轻易死掉,所以也就日复一日地活着。
但也只是活着。
现在兽神赐予了他一个这么好的妻主,他便觉得那些孤独与折磨都不算什么了。
他的生命,似乎又有了存在的意义。
“墨筠,既然你能听到了,我有一些话想要跟你说。”
两人分开后,沈知依凝视着自己的兽夫,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如果说之前她还不知道怎么跟对方解释,现在刚好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
墨筠面上的神色也郑重起来,沈知依看四周无人,牵着他的手走进了石洞。
“我第一天来到这里,遇见的那只大熊猫是你吗?”
这个事情放在她心里很久了。
墨筠坐在床边,望着一脸认真的她,乖巧点头。
“你是我的第一个兽夫,我希望以后我们能够坦诚相待。”
“既然那一天你看到我了,那你就应该知道我和其他的雌性不太一样。我其实不属于这个世界,可能也和兽世大陆上的所有生物都不同,所以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生出崽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