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楠木看着地图上的红点正在赶往电波塔,“他们已经来了。”
——
莉可丽丝宿舍,
上次跟随冰冥在北押上站并肩作战的队员们围聚在战术投影屏前,空气里弥漫着紧绷与躁动。短发莉可丽丝反复摩挲着冰冥签名的急救箱,箱盖上 “活着优先” 的字迹在灯光下微微发亮;双马尾女孩则抱着狙击枪,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里冰冥挑衅真岛的画面,瞄准镜边缘的笑脸涂鸦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不该一个人去面对真岛。” 戴圆框眼镜的莉可丽丝推了推镜片,声音里满是担忧,她手中的《红景郡执法手册》被翻得哗哗作响,夹在其中的黑桃 A 书签滑落出来,“
“但他可是冰冥大人!”双马尾女孩突然站起,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北押上站那次,声东击西还带着我们在枪林弹雨中全身而退!这次也一定没问题!” 她的话让众人微微一怔,却难以驱散心底的不安。
戴圆框眼镜的莉可丽丝将《红景郡执法手册》塞进防弹背心内侧,薄荷糖在书页间沙沙作响。她犹豫了一下,又往口袋里塞了包薄荷糖
新人攥着防弹背心上的盾牌签名,指尖抚过未干的墨迹。她忽然想起冰冥蹲在她面前时说的 “活着才是传奇。“
众人迅速行动起来,宿舍里响起装备检查的窸窣声。短发莉可丽丝最后看了眼急救箱,将冰冥送的薄荷糖塞进兜里 —— 那是她的幸运物。当她们冲出宿舍时,夜色中的东京正酝酿着一场风暴,而她们,将成为撕开黑暗的那道光,为了那个教会她们 “活着才是传奇” 的人,全力而战。
当莉可丽丝们冲上地下车库时,车灯在雨夜里拉出银色的尾迹,宛如一串划破黑暗的流星。短发莉可丽丝抱着急救箱坐在后排,透过车窗看着越来越近的电波塔,忽然发现自己的掌心全是冷汗 ——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某种滚烫的东西在胸腔里翻涌,像冰冥签名时的笑声,
那是活着的温度,是比传说更珍贵的东西。
双马尾女孩咬开薄荷糖包装纸,将糖块分给身边的新人:“冰冥先生说过,传说的秘诀是 ——”
“活着听完下一个传说。” 所有人异口同声,战术车在雨夜中疾驰,朝着旧电波塔那抹倔强的灯光,朝着比速度更快的,名为 “守护” 的东西。
——
LycoReco咖啡厅
看完了胡桃屏幕上冰冥向全国发送的消息,胡桃僵坐在电脑前,沾着饼干屑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屏幕蓝光映得她脸色发白。米卡握着咖啡壶的手猛地收紧,滚烫的咖啡溢出壶嘴,在操作台烧出焦痕。千束的人工心脏发出蜂鸣,她噌地站起身,金属椅腿与地面摩擦出刺耳声响。
“我得去!” 千束背上了学生包,泷奈的战术靴挡在她身前,手套紧扣她的手腕:“他设了局,真岛的人肯定在暗处盯着,现在行动就是送人头!”
中原瑞希抱着双臂从楼梯转角现身,黑色风衣下摆扫过木质扶手。她盯着全息屏里冰冥刻意歪斜的战术领带,突然冷笑:“这小子,连挑衅都这么帅。“
话音未落,胡桃的电脑突然爆出刺耳警报,一大串代码飞速到了胡桃的眼前,她突然捂住嘴,眼尾泛起泪光,“他说‘别担心,这次换我当诱饵’。”
米卡突然转身,”看来,今天过完后,LycoReco咖啡厅就要关门了。诸位,放手一搏吧,冰冥那小子......” 米卡的声音突然低哑,咖啡壶重重磕在金属台面上,”从来都不在乎的人——是他自己。“
——
电波塔
冰冥正拿着一个汉堡在那里大快朵颐,番茄酱顺着嘴角滴在风衣边缘,他却浑然不觉。老旧的转椅在他身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少年却惬意地晃着腿,脚边散落着从自动贩卖机 “搜刮” 来的零食包装纸。
”睡一会吧。反正看着时间,“冰冥看了一眼手表,”还没到他们来的时候呢。“冰冥的眼皮突然耷拉下来,指尖却仍夹着半根没吃完的薯条。
梦境
”森卓洛斯,又见面了。“
森卓洛斯的龙息在梦境中凝成铁王座的形状,熔岩顺着椅背上的尖刺流淌,在冰冥脚边聚成渡鸦形态。它俯瞰着在转椅上打盹的少年,龙瞳里跳动的灰焰扫过他指间的薯条:
“你的‘终极真人秀’,就是边吃垃圾食品边等死?”
冰冥打了个哈欠,薯条被灰焰卷到半空,瞬间烤成金黄的龙形脆片:“您尝过人类的油炸食品吗?油脂在高温下的裂变反应,和烬渊岩浆的沸腾原理惊人相似。” 他抛起脆片,被森卓洛斯的虚影张嘴接住。
“油腥味。” 龙影甩动尾巴,熔岩池里浮出无数镜面,街头的监控画面:武装分子正顺着电波塔一层一层的往上走,千束的LFA的警灯正在疯狂的叫嚣,
森卓洛斯的龙瞳扫过监控画面,熔岩在镜面边缘凝成尖锐的骨刺:“要我出手吗?”
“没必要,森卓洛斯,我说过了,你要是真的出手,那就什么都不剩了,这点小喽喽我还是能对付的来的!”
森卓洛斯的龙爪碾过镜面,武装分子的身影在熔岩中扭曲成灰烬:“人类总爱用‘小喽啰’形容足以致命的威胁。三百年前,我也以为人类的弩箭是‘小麻烦’—— 直到它刺穿我的那一刻。“
冰冥晃了晃空薯条袋,灰焰自动将其折成纸鹤:”你说的那弩箭不是普通的弩箭,我敢肯定。“
森卓洛斯的龙首突然逼近,灼热的龙息将冰冥的纸鹤瞬间燃成灰烬:“不是普通弩箭?人类的破铜烂铁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龙瞳中翻涌的灰焰如同沸腾的熔浆,倒映着冰冥镇定的脸庞。
冰冥伸手接住飘落的灰烬,在掌心轻轻一搓,灰烬竟重新聚合成弩箭的形状:“人类擅长使用工具,同时也擅长分析。那弩箭上刻着龙族语的诅咒铭文,箭头淬着烬渊之毒 —— 是专门为你量身定制的陷阱。”
森卓洛斯的龙瞳骤然收缩,熔岩池底翻涌出三百年前的记忆碎片:雪夜中人类孩童纯真的笑脸、弩箭刺入龙鳞时剧烈的灼痛、以及最后一刻从人类眼中闪过的复杂光芒 —— 不是恐惧,而是愧疚。
“你怎么知道……” 它的声音像被熔岩浸泡过的锁链,沙哑中带着罕见的动摇。
冰冥将灰烬弩箭抛入熔岩,箭身瞬间熔成一颗珍珠般的结晶:“因为我扫描过我的鳞片 —— 那些伤痕里藏着人类的歉意。他们用最狠的手段杀你,却在弩箭刻下‘对不起’。”
森卓洛斯的龙尾突然横扫熔岩池,滚烫的岩浆溅在冰冥脚边,却在触地前凝成温顺的光点。它的虚影在冰冥面前分裂成两半,一半是愤怒的龙首,一半是人类孩童的剪影。
“道歉是最弱智的自我安慰。” 龙首喷出的灰焰将剪影烧成飞灰,“人类的复杂,比烬渊的迷宫更难琢磨。”
“所以你才会三百年后还留着那枚铃铛。” 冰冥的灰焰在掌心织出青铜铃铛的投影,“因为你知道,不是所有人类都想杀龙。“
森卓洛斯的龙息突然化作暴雨,浇灭了熔岩池的火焰。冰冥在冷意中睁开眼,发现现实里的暴雨正敲打着电波塔的玻璃,武装分子的脚步声已到楼下。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灰烬结晶,那是森卓洛斯在梦境中给他的 “礼物”。
“来了。” 他轻声呢喃,灰焰在指尖跳动,将番茄酱染成的笑脸烤成坚硬的鳞片。老旧的广播设备突然爆发出雪花,千束的声音从杂音中穿透而来:“冰冥弟弟!等着我们!”
电波塔外,暴雨中隐约传来龙的低吟。冰冥笑了,他知道,那个口是心非的老家伙,终究还是学会了用人类的方式守护 —— 用最暴烈的温柔,劈开黑暗的幕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