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瞳姐你看！” 玛茵指着投影里黑瞳鼓腮帮子的模样，“她连时尚博士的发明都敢吐槽，却会给冰冥的扳手刻龙纹！这分明是把他当家人嘛！”

“家人个鬼！” 赤瞳的绷带再次崩裂，这次露出的是手腕内侧黑瞳用傀儡线刻的 “姐姐” 字样，“她小时候连我的刀鞘都要抱着睡觉，现在居然给你修战车？！”

雷欧奈突然按住赤瞳的肩膀用力摇晃，兽耳拍得她脸颊生疼：“冷静点啊！你想想看，黑瞳在帝国那么多年都没人能靠近，现在有个能让她敞开心扉的哥哥，这不正好说明冰冥靠谱吗？再说了 ——” 她突然凑近赤瞳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坏笑，“你难道不想试试，有个龙类大舅子是啥体验？”

”再说一句连你也跟着葬送！“

“哇啊啊赤瞳刀下留人！” 雷欧奈抱着头窜到冰冥身后，龙鳞的冰凉触感让她尾巴毛都炸了起来，“我可是在帮你分析局势啊！

“雷欧奈你给我出来！” 赤瞳的村雨擦着雷欧奈的兽耳钉进地面，咒毒在石板上烧出焦黑纹路，却在触及冰冥龙鳞时自动转了个弯。拉伯克的丝线眼疾手快地卷起玛茵的南瓜炮，炮口却不慎对准天花板，炸落的灰尘里，娜洁希坦的轮椅稳稳停在 “战场” 中央。

“都别闹了。” 轮椅上的红茶杯泛起涟漪，娜洁希坦转动轮椅上前，战术目镜闪烁着光芒：“看来，我们和 JAS 队的合作会更加顺利。推翻大臣、终结帝国腐朽统治的日子不远了。”

”所以你们的计划是什么？“冰冥指尖轻抚虚玄刃身，血纹如活物般游走到地图上，在帝都皇宫位置勾勒出森卓洛斯的龙形轮廓：“最后的计划还是要杀死大臣对吧？”

“杀死大臣是终极目标，毕竟如果想接近他还是很难的，先解决一个小的目标吧——“

这时，一只小黑猫跳到了冰冥的身上，冰冥的龙鳞在黑猫跃上肩头的瞬间泛起细密的霜花，森卓洛斯的虚影在瞳孔里缩成警惕的竖线。那只黑猫却浑然不觉，用脑袋蹭着他颈侧的阴影麻花辫，尾巴卷住虚玄刀柄晃出血色残影 —— 直到赤瞳的村雨刀刃抵住它后颈，才突然炸毛般跳开，化作切尔茜的人形，指尖还夹着半片黑瞳的薯片。

“呀咧呀咧，冰冥君的鳞片比艾斯德斯的冰山还凉呢～” 切尔茜舔掉指尖的薯片碎屑，变装用的猫耳发箍还歪在头顶，“我可是用了三条鱼干才从黑瞳那里换到这袋零食，结果差点被你的龙息烤成猫干！”

“切尔茜？！” 玛茵的南瓜炮再次坠地，炮口喷出的咒毒烟雾被冰冥的灰焰瞬间蒸发，“你什么时候变成猫的？！”

”切尔茜？“冰冥看着从小黑猫变成的女人，冰冥的虚玄刀刃在切尔茜变形成人的瞬间抵住她咽喉，血色纹路在刃身流转出警告的红光。森卓洛斯的虚影在他身后张开獠牙，龙息将切尔茜的猫耳发箍烤得冒烟，却在触及她指尖的薯片时骤然收势 —— 那片薯片上沾着黑瞳独有的阴影碎屑。

“冰冥君别这么紧张嘛～” 切尔茜歪头躲过虚玄，匕首在指间转出残影，刃身映出冰冥肩章上的夜袭蝴蝶微雕，“我是夜袭的切尔茜，以化妆的帝具为武器哦！”

虚玄的血纹在切尔茜颈侧停住，距皮肤仅半寸时凝成血色蔷薇的形状。冰冥的龙瞳在月光下泛起鎏金纹路，尾尖无意识地卷起切尔茜散落的发丝 —— 那发质比黑瞳的阴影傀儡更柔软，却藏着若有若无的刀油气味。

“切尔茜，帝具‘变身自在’的持有者。” 娜洁希坦的红茶杯轻叩轮椅扶手，“虽然现在看起来像只偷吃鱼干的猫，但她的暗杀记录比赤瞳的刀刃还要干净。”

“呀～被理事长夸了呢～” 切尔茜转着匕首在冰冥龙鳞上敲出清脆声响，猫耳发箍下的银发突然褪成深紫，又在冰冥眯起眼睛时恢复原状，“不过龙先生的警惕性真高呢～刚才虚玄的血纹差点划破我的假睫毛哦？”

——

斩首赞克，冰冥，这就是你接下来的目标。帝国专门斩杀犯人的斩首人，绰号“斩首赞克”。因不满足于只在监狱里杀人，于是偷走了典狱长的帝具，而开始到街上连续杀人管你是男的还是女的，都杀掉，就算你是女的还说“让我做什么都行”，你也得死。每次杀人都爱说一些废话，尤其是他的口癖：“愉快愉快~！”直接将他人的首级斩掉，有的随意扔掉大部分都扔掉了，有的拿来收藏和他打斗让他愉快起来的。”

冰冥的龙爪碾碎投影中赞克的狂笑画面，森卓洛斯的虚影在 “血喉” 图像上烙下焦痕：“好，我去准备——“

”不，你不能一个人去，赤瞳和你一起去！”

“我和他一起去？”赤瞳微微皱眉，但很快便点头应下，村雨的刀柄在她手中被握得更紧。冰冥看着赤瞳，龙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完蛋了。”

两人乘坐柯尼塞格，在荒原上疾驰。冰冥专注地开着车，赤瞳则望向窗外，思索着即将到来的战斗。

引擎的轰鸣中，赤瞳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村雨刀柄上的咬痕，她望着冰冥龙鳞上映出的月光，忽然开口，声音被引擎撕裂得断断续续：“她以前…… 从不肯叫别人哥哥。”

“她就没有哥哥吧......她说以前一直都是跟着她姐姐你后面的。”冰冥的龙尾在座椅上蜷紧，虚玄的血纹在方向盘上泛起涟漪，灰焰在掌心凝成黑瞳的剪影，他还是决定来劝劝赤瞳，“刚用全治愈细胞净化完药剂那会儿，我感觉的到，如果说自己唯一的亲人突然离开了自己——“

冰冥突然升档，”训练日志里写满了‘姐姐什么时候回来’，连刺杀模拟靶都被刻成你的模样。有次她偷偷把八房藏在枕头下，被发现时刀刃已经磨得比村雨还亮 —— 只是为了能在你执行任务归来时，第一时间展示自己的‘进步’。这些是我和森卓洛斯一起能够看到的一些过去记忆，但是也——我穿越了过去。”

柯尼塞格驶入暴雨区，车灯劈开雨帘时，赤瞳看见挡风玻璃上凝结的水雾竟自动聚成黑瞳的轮廓。“药物侵蚀记忆最严重的时期……” 冰冥的尾尖卷住赤瞳垂落的发丝，轻轻往自己鳞片上按了按，“她把我错认成你，抱着龙爪喊‘姐姐别丢下小瞳’，指甲在我鳞片上刻下的全是你的名字。后来森卓洛斯用龙息烤薯片哄她，她却把薯片掰成两半，说‘另一半要留给姐姐回来吃’。”

“所以，你真的想杀死自己的亲妹妹吗？”冰冥的龙瞳在雨幕中泛着琥珀色的光，虚玄的血纹顺着方向盘爬上赤瞳手背，将她指尖的颤抖熨烫成细碎的光屑。森卓洛斯的虚影在车顶甩动尾巴，龙息将暴雨蒸腾成黑瞳幼年的剪影 —— 小女孩抱着赤瞳的旧制服缩在墙角，制服口袋里掉出半块硬邦邦的糖果，糖纸边缘还留着她试图咬开的齿印。

赤瞳的绷带下渗出的咒毒突然不再灼痛，反而泛起黑瞳阴影独有的清凉。她望着冰冥鳞片上凝结的雨珠，每颗水珠里都倒映着黑瞳不同时期的模样：七岁时偷藏她的匕首鞘当枕头，十岁时在她任务报告上画歪扭的笑脸，十五岁在离别前夜用傀儡线在她手背刻 “姐姐” 却哭到模糊。那些记忆被药剂侵蚀得支离破碎，却在冰冥的灰焰里拼成完整的拼图。

“不想。” 赤瞳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村雨刀柄上的咬痕突然发烫，那是十二岁时黑瞳因害怕雷雨咬下的齿印。她想起最后一次执行任务前，黑瞳把自己锁在衣柜里塞给她的纸团，上面用蜡笔写着 “姐姐杀完坏人要回来哦，小瞳给你留了糖”。纸团至今还在她绷带夹层里，糖块早已融化成黏糊的痕迹，却一直没舍得丢掉，

“可是......”赤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可是…… 从幼时和妹妹一同被卖到帝国秘密机关接受暗杀训练，在极为严苛的环境中生存下来，独自面对了无数危机并战胜。” 她忽然扯开锁骨处的绷带，露出黑瞳六岁时因失控咬下的牙印 —— 那伤口早已愈合，却在咒毒侵蚀下始终泛着淡淡的粉色，“我见过她在‘尸体堆积如山的训练场’里发抖的模样，见过她把杀人当作‘玩游戏’时空洞的眼神。当我发现大臣用药剂把她变成‘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时……”

柯尼塞格猛地碾过积水潭，冰冥的龙尾条件反射般缠上赤瞳腰腹，将她固定在座椅上。虚玄的血纹在两人之间织成透明屏障，隔绝了暴雨拍打车身的声响，却清晰映出赤瞳眼底翻涌的暗色：“第一次看到她用八房操纵傀儡追杀我时，那些傀儡的关节缝里塞满了‘给姐姐的糖果纸’。她明明连自己的名字都快记不清，却记得‘要给姐姐留甜食’……”

“所以你选择‘亲手葬送’？” 冰冥的龙瞳骤然收缩，森卓洛斯的虚影在引擎盖上张开獠牙，龙息将前方的雨幕蒸腾出黑瞳的阴影轮廓 —— 小女孩举着半块融化的草莓蛋糕，在帝国的阴影里跌跌撞撞地奔跑，“但你知道吗？当我用全治愈细胞清除她体内的药剂时，她昏迷中抓着我的龙爪喊的不是‘欧尼酱’，而是‘姐姐救我’。”

赤瞳的村雨突然出鞘三寸，刀刃与虚玄的血纹撞出 Sparks。“我曾以为……” 赤瞳的声音哽咽，“只有让她死在我的刀刃下，才能让她从‘帝国的傀儡’中解脱。但现在看到她在你的队伍里…… 会撒娇，会闹脾气，会偷偷藏零食给我……”

“我加入 Night Raid 那天，娜洁希坦问我‘是否做好了与过去决裂的准备’。” 赤瞳的声音被引擎轰鸣声扯得破碎，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晰，“我说‘是’，因为我以为…… 只有斩断与帝国的所有联系，才能让黑瞳从‘杀人工具’的宿命里解脱。“

”你在克制——“冰冥的龙尾鳞片擦过赤瞳掌心，灰焰在接触点绽开细小的光茧，“就像黑瞳每次挥刀时都会偏开三寸，你也在拼命压制刀刃里的‘温柔’。但赤瞳，真正的决裂从不是物理上的割裂，而是让她从‘被操控的提线木偶’变成‘能握住自己人生的人’。对吗？冰冥的龙瞳在雨幕中泛起细碎的金光，森卓洛斯的虚影从车顶探入车窗，龙息将赤瞳湿润的睫毛上的雨珠烘成晶莹的光粒。虚玄的血纹顺着她的腕骨爬上村雨刀柄，在咒毒疤痕周围织成保护结界，“你总以为‘葬送’是唯一的路，却忘了 —— 刀刃既能斩断枷锁，也能守护希望。”

”你们姐妹俩啊，真是一个比一个疯：妹妹说要对姐姐的背叛帝国感到不解与怨念，满心希望杀死姐姐，让姐姐变成人偶永远陪在自己身边。姐姐说因此深爱着妹妹的赤瞳决意亲手葬送，将妹妹从机器般的杀戮中救赎。真是不知道你们这都是怎么回事。“冰冥手臂靠在车窗，暴雨在车窗外织成灰黑色的帘幕，冰冥的龙尾下意识收紧，将赤瞳稳稳圈在座椅与鳞片之间。虚玄的血纹在两人相触的皮肤下泛起涟漪。

”我就直说吧，如果你们俩还想互相杀戮的话，我会阻止你们——不计任何代价的阻止！”冰冥的龙瞳在黑暗中泛起磷火般的光，森卓洛斯的虚影从车顶探入车窗，龙息将赤瞳湿润的睫毛上的雨珠烘成晶莹的光粒，这句话我会遇见黑瞳时我也会说的。“

很快，他们来到了赞克经常出没的街区。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味道，地上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

突然，一个癫狂的笑声传来，赞克手持帝具，从阴影中走出。他看到冰冥和赤瞳，兴奋地大笑起来：“愉快愉快~！又有新鲜的脑袋可以砍了！”

冰冥的虚玄出鞘，森卓洛斯的虚影在他身后咆哮；赤瞳的村雨也瞬间出鞘，二人的演出即将开始。一场激烈的战斗即将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