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需要双重保险。” 冰冥的龙尾卷起切尔茜的小本本,在 “信任建立” 页面快速划出重点,“第一,让乔利大臣亲口揭露真相,用铁证击碎奥内斯特编织的谎言;第二 ——” 他突然转头看向切尔茜,”切尔茜,你的变身自在·盖亚粉底,能不能变成奥内斯特大臣的样子?“
切尔茜的小本本 “啪嗒” 掉在地上,睫毛因震惊而剧烈颤动:“变成奥内斯特那个肥猪?!我的盖亚粉底会抗议的!” 她倒挂着捂住脸,仿佛已经感受到肥肉贴在皮肤上的油腻感。
”我不问别的,能不能?我有一个绝佳的计划——“
在冰冥说出了这个计划后,娜洁希坦看着眼前这个将完美无瑕的计划说出来,整天嘴上勾着笑容的人,”冰冥,我只能说辛亏你没有当我们的敌人。“
雷欧奈用爪子蹭了蹭鼻尖,草茎在齿间打了个旋:“龙崽子,你这计划要是成了,我请你吃十斤烤肉 —— 但要是害我被艾斯德斯的冰棱追着跑,我就把你的龙角磨成牙签!”
切尔茜颤巍巍地捡起小本本,指尖在 “变装注意事项” 里疯狂添加批注:“《肥猪形态生存手册》第三条:严禁在变装时偷吃御膳房甜点,以防露出破绽!还有,冰冥你得给我准备三瓶草莓味体香剂,我可不想带着奥内斯特的汗味过一天!”
布兰德的恶鬼缠身纹路突然泛起暗红微光,他按住腰间的帝具,声音低沉如铁砧:“这招,太绝了。关键是(。_。)平民对奥内斯特大臣积怨已久,这么做的确完美!”
“但是冰冥,今天还有其它任务要做。”娜洁希坦望向了雷欧奈,“雷欧奈——带冰冥去贫民窟吧!
雷欧奈叼着新换的草茎,爪子拍了拍冰冥的龙肩:“跟紧了,龙崽子。贫民窟的巷子晕得很!”
“啥任务啊?你们又不说——”冰冥吐槽了两句,但是还是跟上了。
——
柯尼塞格的轮胎碾过碎石路的声响渐渐消失在晨雾里,冰冥跟着雷欧奈拐进一条飘着酸腐味的小巷。石板缝里渗出暗褐色污水,墙根蜷缩的流浪犬看见雷欧奈的爪子立刻夹着尾巴逃窜 —— 那些毛发杂乱的畜生似乎还记得,这个腰间挂着狮首腰带的女人,曾用啃剩的兽骨喂过它们三次,却在第四次把试图抢食的贵族猎犬撕成了碎片。
腐臭的积水在龙爪下发出 “咯吱” 声响。她突然停下脚步,爪子狠狠踹开贴墙的烂木箱,露出下面蜷缩着的三个孩子 —— 他们怀里抱着啃剩的菜根,破布下的肋骨像搓衣板般硌人。“看到没?” 雷欧奈的草茎在齿间碾成碎末,“这就是我长大的地方,斯拉姆区。”
冰冥蹲下身,龙瞳在阴影中看清孩子脖颈上的鞭痕 —— 那是贵族马车夫惯用的牛皮鞭印。他刚想解下腰间的水囊,就被雷欧奈按住手腕:“别给,他们被教过‘陌生人的食物有毒’。” 她的声音突然低沉,爪子无意识地摩挲着皮衣下的旧伤疤,“我十岁那年,亲眼看见一个贵族少爷把婴儿当马球踢,马蹄踩碎头骨的声音…… 跟踩烂西瓜差不多。”
巷子尽头的破酒馆里,浑浊的麦酒在缺角陶碗中晃荡。雷欧奈踢开挡路的醉汉,指着吧台后墙上的弹孔:“瞧见没?那是我第一次杀人时溅的血。” 她灌下一大口麦酒,酒液顺着嘴角滴在狮子王帝具的鬃毛纹路上,“十七岁那年,三个贵族子弟在这儿玩‘猎狐游戏’,把平民小孩当活靶子。我用偷来的匕首割开他们喉咙时,血喷得比这麦酒还欢。”
冰冥指尖的灰焰忽明忽暗,他看见吧台底下藏着半具儿童骨架,肋骨上还插着贵族佩剑的碎片。“所以你在黑市杀价买了帝具?” 他想起雷欧奈腰间那枚布满獠牙纹路的腰带,龙尾不自觉地卷住旁边的酒桶 —— 桶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刀痕,像是某种计数。
“看见墙上那些涂鸦没?” 雷欧奈突然停在一堵布满弹孔的砖墙前,爪子拍向某个用血浆画的狰狞狮头,颜料剥落的裂缝里嵌着半截生锈的箭簇,“十二岁那年,我用偷来的弩箭射穿了第一个想把我卖进妓院的人贩子。他的血喷在墙上,刚好勾出个狮爪子的形状 —— 后来我才知道,这他妈就是帝具认主的征兆。”
冰冥的龙瞳扫过墙面,在斑驳的血迹下发现层叠的刻痕,最深处的刀印里凝固着暗黑色血痂,形状与雷欧奈腰间的狮子王腰带分毫不差。他忽然注意到她皮衣下露出的锁骨处,三道爪形疤痕呈扇形展开,像是被某种野兽撕咬后留下的印记。
“别盯着看,龙崽子。” 雷欧奈突然转身,草茎在齿间打了个旋,爪子扯开衣领露出更多疤痕,“这是被贵族豢养的斗犬咬的。他们把我扔进铁笼,说要看‘野狗能不能咬死纯种獒’—— 结果那畜生的牙崩在我肩胛骨上,我咬断了它的喉咙。” 她咧嘴大笑,尖利的犬齿在晨光中泛着冷光,“从那以后,我就明白对付畜生最好的办法不是躲,是把它们的牙掰下来当项链。”
冰冥的龙瞳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个大大咧咧的兽耳金发巨r少女,
“看够了没?” 雷欧奈突然用爪子勾起他的龙下巴,酒气混着草茎味扑在他鼻尖,“再盯着我的疤看,就当你想舔了啊。” 她的指尖划过冰冥颈间的鳞片,那里正有灰焰无意识地腾起,“怎么?龙族也会为贫民窟的野狗心疼?”
”累吗?“冰冥的龙瞳在晨光中褪去锐利,灰焰顺着雷欧奈指尖攀爬的轨迹渐渐转暖。他没有拍开那只沾着麦酒与血垢的爪子,反而将龙角轻轻蹭过她掌心的老茧 —— 这个源自龙族幼崽向母龙撒娇的动作,让雷欧奈的狮眸骤然睁大。
她的爪子僵在冰冥颈间的鳞片上,草茎从齿间滑落也浑然不觉,你问我累不累? 酒气混着清晨的冷雾从她鼻腔喷出,在两人之间凝成细小的白雾,当你从垃圾桶里抢发霉面包时,当你被铁链拴着和斗犬打架时,当你割开第一个贵族喉咙却发现他靴底还沾着婴儿脑浆时 ——
她突然笑出声,尖利的犬齿在雾中若隐若现:龙崽子,贫民窟里没有 这个词。只有 活着 把敌人撕碎后活着 但话音未落,她按在冰冥肩头的爪子却突然颤抖,狮子王腰带的鬃毛纹路在晨光中黯淡下去,露出底下因长期驱动帝具而泛白的皮肤。
”有没有想过,在这一切结束后,离开帝国?跟我走?“
雷欧奈的笑声突然卡在喉咙里,狮眸在晨雾中凝固成琥珀色。她看着冰冥颈间泛着暖光的鳞片,爪子无意识地蜷起,指甲刮过龙鳞边缘发出细微的 声。贫民窟的风穿过破窗,卷起她发间的草茎碎屑,却吹不散两人之间突然凝滞的空气。
离开帝国? 她重复着这四个字,像是在咀嚼从未尝过的滋味。狮子王腰带的鬃毛纹路突然泛起微光,那是帝具共鸣时的征兆 —— 就像每次突袭前心脏狂跳的预兆,却又带着某种陌生的震颤。她想起十二岁那年躲在垃圾桶里,听着贵族马车碾过石板路的声响,车轮溅起的泥点混着血污糊在脸上,那时她以为这辈子只能在阴沟里咬碎牙齿活下去。
冰冥的龙爪轻轻蹭过她掌心的老茧,灰焰顺着她手腕的伤疤蜿蜒而上,在那些被斗犬撕裂又愈合的皮肤上烙下温热的印记。你知道我是异世界来的。”他的声音低沉,龙瞳在晨雾中映出她错愕的脸,“你觉得如何?
雷欧奈的喉结随着吞咽动作上下滚动,狮眸里的错愕渐渐被某种滚烫的东西点燃。她突然一把揪住冰冥的龙角,将他的脑袋往自己怀里按,皮革与鳞片摩擦出刺耳的声响:“龙崽子,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酒气混着血腥味喷在他发顶,“离开帝国?去你那个能把云朵当啃的异世界?”
”不只有你,还有夜袭,狩人,所有愿意跟我走的人我都会带上他们——“
“算了,龙崽子,” 她突然揪住他的龙角,将额头狠狠撞上去,皮革与鳞片摩擦出刺耳的声响,“要是你的异世界敢让我饿肚子 ——”
”要不我把我的肉烤了给你吃?“
雷欧奈突然张口咬住他颈间的龙鳞,犬齿碾过鳞片时发出金石交击的脆响,灰焰顺着她嘴角溢出又骤然熄灭。“你的龙肉?” 她松开嘴时,龙鳞上留着一圈湿润的齿痕,指尖却轻轻拂过鳞片边缘未愈合的微光 —— 那是她刻意收敛了咬合力。“留着给你自己吊命吧,我怕吃了会被你尾巴上的倒刺卡住喉咙。”
冰冥的龙尾顺势缠住她的腰,将人往怀里带了半寸。”龙崽子,你有点花心啊?让我想想,艾斯德斯,赤瞳,黑瞳,你现在是不是连切尔茜也想勾搭?“
冰冥突然将雷欧奈的头转向了自己,龙瞳就这样一直盯着她,雷欧奈被他盯得发毛,爪子下意识想去薅他龙角,却被冰冥先一步攥住手腕。
“看什么看?” 雷欧奈突然梗着脖子把脸凑近,草茎蹭过他鼻尖,酒气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难不成你真把夜袭全员当后宫养?信不信我现在就去告诉赤瞳,说你——”雷欧奈的话突然卡在喉咙里,因为她看见冰冥的眼角渗出一滴极淡的金红色液体,像熔化的龙鳞碎屑,还没落地就被灰焰蒸发。那个天天大大咧咧的冰冥居然会流泪?
“你......”雷欧奈的爪子猛地一颤,草茎从齿间滑落,砸在冰冥鳞片上的灰焰里滋滋作响。她从未见过龙族流泪 ——
“你们受的苦已经够多了,”冰冥的龙爪轻轻抚过雷欧奈锁骨处的疤痕,灰焰在那些扭曲的皮肉上织出细密的光网,“你不知道我到底曾经看到了什么,但是我想说,我不会让夜袭的任何一个人死掉!”
“你…… 是不是知道什么?” 雷欧奈的爪子攥紧冰冥胸前的鳞片,狮眸里的琥珀色泛起涟漪。
“这次任务到底是什么?” 冰冥突然岔开话题,龙瞳扫过酒馆墙上的狮头涂鸦,“娜洁希坦让你来贫民窟,总不会是只为了让我看你的伤疤吧?”
雷欧奈的喉结滚动着,想说什么却被冰冥用龙爪按住嘴唇。“别问我怎么知道的,” 他的声音低沉如雾,“就当是我看到了未来吧!”
“任务是……” 雷欧奈的后方门突然被踹开.,一群大汉眼睛盯着雷欧奈像是要喷火,“雷欧奈!还钱!给我付清以前的账!不仅要给我算清以前输掉的钱!还有我大哥骗去的那些钱都给我还回来!“
”糟了!“雷欧奈猛地拽住冰冥的龙爪转身就跑,生锈的铁门在身后 “哐当” 巨响。巷子深处的污水被龙爪踩得炸开黑花,追兵的叫骂声混着破空的石子呼啸而来。
“喂!你到底欠了多少 ——” 冰冥的话被雷欧奈一把捂住嘴,她猫着腰钻进堆满腐鱼的货箱间隙,狮眸在阴影里瞪得溜圆:“少废话!跑啊!”
“说清楚!” 冰冥的龙爪突然扣住前方的屋檐,将雷欧奈整个人带得腾空而起,“你到底欠了多少钱?你把钱都拿去干什么了!“
“就、就几袋金币而已!” 她揪着冰冥的龙角晃悠,狮眸瞟向远处钟楼的方向,“上个月给孤儿院换瓦片花了两袋,给布兰德修帝具零件用了一袋半,还有……”
”还有?????“
“还有给玛茵修南瓜炮炸坏的铁匠铺赔了三袋!” 雷欧奈的爪子狠狠掐进冰冥肩甲,龙鳞缝隙渗出的灰焰燎焦了她袖口的破布。龙尾突然扫过巷口的风灯,玻璃碎片混着灰焰砸在追兵头盔上,映出他们腰带间晃荡的赌坊欠条 —— 全是雷欧奈用赏金花名册抵押的凭证。
“剩下的……” 她的声音被追兵的吼声撕碎,爪子指向污水沟里漂浮的铁笼残骸,“上个月救那个被贵族当斗犬养的孩子,我把艾斯德斯赏的冰晶吊坠当了换解药……” 冰冥的龙瞳在晨雾中看清铁笼栏杆上的齿痕,与雷欧奈锁骨处的伤疤形状分毫不差。他尾尖的灰焰突然凝成利爪,将追兵脚下的地面抓出蛛网般的裂痕。
“所以你真的还记得你欠了多少钱吗?”冰冥叹了口气,正想说点什么,
“欸?冰冥队长?” 赛琉的声音带着机械义眼的电流杂音,突然从巷口的阴影里冒出来。她怀里的生物帝具小比,正龇着金属獠牙,鼻腔里喷出的蒸汽在晨雾中凝成白雾 —— 那身狩人制服上还沾着昨夜巡逻的泥点,显然是循着打斗声找来的。“这位是?”
“夜袭队的,自己人!话说赛琉你怎么今天来贫民窟这边了?”
“队长……” 赛琉的金属义肢无意识地摸向小比的帝具核心,“奥内斯特说夜袭是反贼,但刚才那些追兵……”
“第一,你是相信我还是相信奥内斯特?第二,刚才那些不是追兵,是债主。”
“队长……” 赛琉的金属义肢颤抖着指向冰冥颈间的齿痕,“那既然他们伤害了队长!为了正义——哎哟!“
冰冥一听到赛琉说‘正义’二字赶紧给她的脑袋上来了一手刀,”一个大姑娘家的,不要天天想着‘正义执行’,唉——算了,既然赛琉你来了正好,跟着队长我来做任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