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正好浴缸里的水放够了,他走过去关上水阀,抱着黎恩到了浴缸里。
身体被打湿,黎恩睁开眼睛,开始出现药物反应——身体发热、意识涣散,但她仍强撑着理智,反复艰难地说:“我要回家,苏司昀在等我”。
“……”萧礼伸手脱掉她衣服,黎恩全程都企图躲开,浴缸里不断传来哗哗的水声,最后萧礼单手将她双手攥过头顶,“太平点。”
黎恩没吭声。
“都已经这样了,还在想着那个废物?”
黎恩转过脸去。
她微微抬起的下巴拉出一截白皙的脖颈线,高傲,脆弱。
萧礼面无表情帮她洗了澡,全程下颌线紧绷,看得出来他暗自咬着牙根。
随后,哗啦一声将她从浴缸里抱起。
他身上的衬衫和西装裤都没脱,被打湿了,一塌糊涂。
衣服湿透的他抱着一丝不挂又瞳仁涣散的黎恩从浴缸里走出来。
女人与男人,一白一黑。
刺眼又对比强烈。
萧礼在床上铺了浴巾,把她放在浴巾上,又去拿了一根盖住她全身,从头开始擦,将她头发拧掉水分,擦完脚,又蹲在床边给她吹干了头发。
做这些的时候,萧礼脸上没有任何的温情,他瞳仁漆黑,给黎恩吹头发的时候也是耷拉着眼皮漫不经心的模样,轻轻地有一下没一下地分拨着她同样漆黑的发。
吹完头发站起来,萧礼收拾完了工具,转头回来看黎恩,她闭着眼睛,睫毛偶尔一颤一颤的,像是陷入沉睡。
萧礼看了她一会。
还好黎恩喝得不多,情况没有秦珍意那么紧急。
他又把黎恩挪去了被窝里,黎恩昏昏沉沉,也许是药效还残留着,她意识不清地睁开眼,低语着,“苏司昀?”
萧礼帮她盖被子的手猛地一顿。
手背,青筋隐现。
他都不清楚自己心里滋生了什么。
——愤怒与被刺痛的前兆。
下一秒,意识模糊的黎恩把脸贴住他的掌心,蹭了蹭,叫了一声,老公。
萧礼感觉自己有那么几秒跟死了一样。
命都没了。
明知道她这声音老公喊的根本不是自己。
根本不是自己。
那又如何。
萧礼反摸主动贴到自己手掌心的脸,无情的眸子盯着黎恩的脸,冰冷沙哑的音节从他喉间溢出——
“我是谁?”
“苏司昀。”
“叫老公。”
“老公。”
“再叫一遍。”
“老公。”
“……嗯。”
******
黎恩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
她第一反应是,完了不会上班迟到了吧。
随后立刻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一看时间,幸亏幸亏,没有迟到。
昨天夜里的危险画面闪回她的脑海,黎恩心有余悸地喘了口气,还好成功弄垮了梭凯,要不然……
一个不小心被梭凯那群不要命的保镖用子弹扫死,那她可就真得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了!
身边传来被子摩擦的动静,而后,一只手熟练地搭在了自己的腰上,从她身后抱住她。
那熟悉的气息,黎恩都不需要思考,大脑早就把和他有关的一切录入到了习惯,黎恩跟炸毛的小动物似的,震惊地翻身,抬头撞到了萧礼的下巴,男人吃痛闷哼了一声。
黎恩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身边的萧礼。
她没穿衣服。
她夜不归宿。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