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动了。
他没有选择最薄弱的环节突围,而是迎着最厚重的刀盾防线,正面冲了过去。
“找死!”
领头的盾手狞笑一声,将盾牌狠狠往地上一砸,脚下发力,准备用盾牌将这个狂徒撞成肉泥。
然而,周凡的速度比他想象的更快。
在即将撞上盾牌的前一刻,周凡的身形猛地一矮,整个人如同贴地滑行的蝮蛇,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钻进了盾牌的下方。
那名盾手只觉得眼前一花,敌人就消失了。下一瞬,一股钻心的剧痛从他的脚踝处传来。
周凡的刀,不知何时已经出鞘,贴着地面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精准地斩断了他支撑身体的双脚脚筋!
盾手发出一声惨叫,高大的身躯失去平衡,轰然向前倒去,沉重的盾牌也随之砸落在地,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周凡的身影,已经从那个缺口中,一闪而入。
他闯进了阵中。
“杀!”
阵内的私兵反应极快,三柄长矛如同三条毒龙,从不同的角度刺向周凡的胸口、咽喉和下阴,封死了他所有的闪避空间。
面对这必杀之局,周凡不闪不避。
他左脚向前踏出一步,身体以一个奇异的姿态扭转,手中的长刀向上一撩。
“叮!叮!”
两声脆响,两柄长矛的矛尖被精准地磕飞。而第三柄刺向下阴的矛,则被他左手探出,用那缠着布条的手腕,硬生生地向外一拨。
那名私兵只觉得自己的长矛像是刺在了一块烧红的烙铁上,一股灼热霸道的气血之力顺着矛杆涌来,震得他虎口崩裂,手臂发麻。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交锋间,周凡已经欺近了他的身前。
他没有用刀。
周凡的右肩,狠狠地撞进了那名私兵的怀里。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那私兵的胸骨瞬间塌陷下去,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向后飞出,撞倒了身后两名同伴。
一招,破三人!
周凡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他如同一头冲入羊群的猛虎,每一次闪身,每一次出刀,每一次撞击,都充满了最原始、最纯粹的暴力美学。
他手中的刀,不再追求一击必杀的迅捷,而是变得大开大合,刚猛无俦。
一刀劈出,连人带盾,从中裂开。
一拳捣出,拳风激荡,将一名私兵的脑袋打得像个烂西瓜。
他甚至用刀鞘,格开一柄劈向他后颈的板斧,反手一肘,将偷袭者的下巴整个击碎。
他杀人的方式,简单、粗暴、直接。
但就是这种最不讲道理的打法,却让这三十多名精锐私兵组成的战阵,在短短十几个呼吸间,便被搅得七零八落,彻底崩溃。
鲜血染红了地面,残肢断臂随处可见。
洞窟里,只剩下周凡一人站立的身影,和他脚下堆积如山的尸体。
那股冲天的血气,混杂着他身上那股一往无前的狂暴气势,让剩下的近百名乌合之众肝胆俱裂。他们看着那个如魔神般的男人,双腿发软,连后退的力气都没有了。
洞窟出口。
“……十九、二十、二十一……”
那个年轻的吏员,正掰着手指头,结结巴巴地数着数,每数一个,脸上的肌肉就抽搐一下。
赵铁牛一巴掌呼在他头上:“数个屁!拿笔记下来!此战,周爷孤身入阵,如猛虎下山,砍瓜切菜,杀得贼人血流成河,尸积如山!”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用一种做梦般的语气补充道:“咱们的功劳……好像……真的要捡不过来了……”